偷偷溜出李咏梅家的院子,将就着在四周借了几个破木墩,也不管那木墩上面沾了多少枯枝落叶,更没顾上什么礼仪规矩,寻到一片空地里,美其名曰君子聚会,实则就是想喝酒。
其中胆大的姜小牛,仗着自己跟姜初龙,竟偷偷将温了的梅花酿偷偷从李咏梅家中拿出来。
为了先尝尝鲜,姜小牛直接拔开酒塞,仰头就要喝一口。
“蠢货!酒是这样喝的吗?!”
未及酒液入喉,孟怀瑾便风火一般冲了过来,手中的酒壶高高举起,吓了姜小牛一大跳。
“嘿!谁说不能这么喝的!”
听得出孟怀瑾口风不对,姜小牛自然多少有点不服。
好在他向来吃不得亏,辨色就喝已经算是他自觉遵守了“规矩”,只是仰头灌下不是他的风格罢了。
孟怀瑾皱眉看着他,别开脸,“你这样子喝,算什么君子饮酒之度,便是寻常水酒,亦要细斟慢酌,徐徐而饮,哪有你这样倒头就灌的?”
哪料到姜小牛已经按捺不住,龇牙咧嘴:“什么君子饮酒之度?要不……要么你教这一手高明喝法,我还等这酒开开味呢!”
旁边的石小满见状,耍宝话说出来:“牛哥儿,孟老大讲的是规矩,哪有君子偷喝酒的。”他话是这么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孟怀瑾腰间似乎佩着的什么东西。
姜小牛想了想。也对,说好的君子聚会,自己先抢着喝一口,确实自降身份。但他对石小满叫孟怀瑾作孟老大,多少有点不服。
正说着,林顾璨在一旁插嘴:“孟怀瑾,你腰间的是什么?”
只见孟怀瑾腰间鼓囊,那里贴身藏着一个一看就异常小巧青色葫芦,形状古拙,非金非玉,正是寻常酒葫芦的架子,入眼便是不同。葫芦上流转的微光,不像天地灵物,却自有神异。
姜小牛循着林顾璨目光和石小满点破的方向望去,只觉得那青葫芦一晃,葫芦里面“咔哒咔哒”竟似有豆子碰撞的声音。
好奇之下,他一伸小手,疑为玩笑,想去抓,孟怀瑾却一把按住他手腕。
“莫动,自有玄机。”
“玄机个屁,不就是个酒葫芦。”
话音未落,孟怀瑾竟先自取了酒壶,却不再往自己嘴里送,而是往那青葫芦稍稍一递。
那青色葫芦被轻轻摇晃,只见里面很快就飘出一股酒香,散发出一种奇异朦胧的光彩,被那真气缓缓包裹浸润的酒气?
“这是什么?!”姜小牛问道。
石小满眼尖,一眼就认了出来:“咦?是安道长的酒气丹吗?听说是用来安神凝神,温养神魂,一炉百枚,别说借酒消愁了,喝下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要倒着走!”
“嘘——轻点声!”
孟怀瑾立马提醒。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他们在偷喝酒呢!
“嘿嘿嘿!我先喝!”
“我先!”
“都说了是君子喝酒,要慢慢来!”
这一晚,隔壁的院子格外能闹。
而就在此时,远处的大街上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了一整夜,似要把这个旧年的所有晦气都赶走。
当然,独孤行这一整晚都没闲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