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完电话,时静夜把小灵通放回包里,指尖碰到了不久前塞进来的塑料袋。将其拎出来,打开袋口,她目光一凛,居然是一个芒果。
时静夜合上袋子,毫不犹豫打开副驾前的箱盖,将袋子扔了进去。
车子一路开到城西,在街边停下,车顶上的闪灯招牌,用深红色的字体刻着“古普塔印度菜餐厅”。
舒楹和符池君坐在路边。
前者疯狂招手,手腕上的金色镯子晃起来比餐厅招牌还要闪,声音雀跃:“时静夜!here!吧里吧里~”
是最近痴迷印度菜,同时热追韩剧的待上岸考生一枚,今晚这顿饭就是她约的。
后者等到时静夜下车,也抬了抬右手。
大晚上穿着正式的白衬衫和西装裤,外套搭椅背上,隔壁座叠放着一个黑皮公文包和一个牛皮纸袋。法学生,还在北京读研,这两天临时被老师安排任务,出差过来。
“来来来,坐我这。”舒楹积极地把她那个印满lv花纹的包随意往地上一扔,拍拍椅子。
“谢谢。”时静夜笑了笑,坐下。
“你妹妹情况怎么样了?”对面符池君询问。
“不是她妹妹,借住的。”舒楹插话,“我看时静夜不怎么喜欢人家,都不愿意带人家出来玩。”
时静夜失笑,看舒楹一眼,没接话,自顾自地倒茶水。
符池君:“哦,就是前几天说的柴庄的那个……”
“对!”舒楹又接,而后转头,“对吗?”
时静夜抿着茶水,点头:“嗯。”
舒楹和符池君悄摸对视一眼。
擅长活络气氛的人,立马拱了拱身边的胳膊:“怎么了呀,心情不好啊,心情不好说出来嘛,让我们开心一下。”
时静夜放下杯子,“笃”的一声,简而言之:“我妈想把她的户口转进我们家里。”
“……”
“……”
舒楹和符池君都沉默了。
半天,舒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两个字两个字地蹦:“所以……你们……真是……有血……”
“没有。”时静夜说话就像在挤牙膏,说半句又停了,一直吊人胃口。
舒楹心里刺挠得慌,桌下踹了踹符池君,无声口型:你快问啊!
“转户口,具体什么情况?”符池君给踹了回去,脚收到另一侧,平稳出声。
“想过来念初中,没户口进不去。”
“哦。”符池君点点头,桌下一直躲着舒楹的鞋尖攻击,“那你怎么想?”
“……”时静夜静了半晌,“我没什么想法,年初刚好和我妈去过一趟柴庄,那边的学校确实不怎么样。”
“哦。”符池君听出时静夜话里的松动,便顺着说下去,“现在这种操作常见,之前我阿姨家的小孩为了考试也迁出去了。目前原则上,只要双方同意且走正规的法律途径,没问题。”
“可是我看剧里面,这种都会涉及到什么经济纠纷吧?”舒楹说,“你说像这个小孩现在把户口迁到时静夜家,万一以后有个什么房子动迁的,那小孩扯皮怎么办?”
“她应该不会。”时静夜说。
“其实舒楹说得对,这也是我还想提醒你和阿姨的事情。”
符池君顿了顿,“即便这个小孩没有坏心,但你们难保她的监护人或者亲戚找上门。建议你们带孩子和监护人几方签一个协议。一方面,确保上学期间,双方不要产生经济纠纷,另一方面,也能规定孩子在合适的年龄要主动迁出,保障财产安全。”
财产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