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青溪碧雨似的落下白石,此后谢影安沉着脸出现。
虞生长大的模样,当真是同那当初害了影江南的女子长得毫发不爽。
“你的剑呢?”见女子不言,他又问道,眼神愁噤恨锁,瞧着是有些矛盾不自然。
是因为有阿兰在的缘故吧?不过,当年玄门百家作势甚大,他竟还能安然无恙脱身而出,实是有点功夫在身上。
但那“洛棠”不是让他成众仙门一活靶子了吗?难道……
女子的眼神落在了那成雪青丝的医者圣人身上。
难道是武仙一直在护着他?
“逍遥,不得无礼。”武仙如此道,神态却是慈祥宠溺,似是真将谢影安当成自己的孩子养了。
“我来这里,与你何干?”虞生毫不相让,言语磨刀砺石般犀利。
当年真相她也懒怠解释,凭谢影安这性子,自然是不会信的,说不定还会不服气动怒又与她动起手来。
男子眉目冷冽:“你害了整个宗门,怎么还有脸活着?”
“逍遥!”武仙面目攀上了一丝愠色。
而虞生至若惘然,只澹然乜他一眼,道:“可我就是活下来了,有本事就来杀了我。”
“你!”
“谢逍遥。”
一星眉雪眸女子着一身利落服裳而现,她给了男子一个眼神让他退下。
谢影安心中愤懑,恨意盈沸,但也不得在武仙与烟罗面前动手。
况,今非昔比,虞生如今已变得太强了,说直白些,他并无一战之力。
“江尽……”虞生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仿若与当年江冶一比一模子刻出来的模样。
女子朝着她点了点头:“你来是想学医?”
虞生微微颔首。
她看着江尽,心中总有些怪异的感觉。
许是因见过了她小时候嶷然生动的模样,虽她年岁比自己大些,但却给人一种江尽是她看着长大的错觉。
“当归先生的医术可不外传。”女子说道。
虞生垂眉:“我——”
“有位鬼族找你。”武仙的食指间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只鸟。
那鸟瞧着动作僵硬,活像是死了重活的僵尸。
看见了这鸟,虞生便骤然色变,她立马接过了那鸟,听它叽叽喳喳了几声,便即刻同二人道了别。
“家中急事,抱歉失陪。”
因刚没了剑,还未来得及去铁匠铺打把新的,她无法使用“明鉴”的能力,便只得风风火火脚下生风地跑着回去。
修仙之人,赶路用双腿跑的,实在是太狼狈,太令人啼笑皆非了。但虞生又无法在人前召唤出触手,恐引发了慌乱,便只得行着这端做派,旁若无人,目不斜视地飞奔回村。
而她赶到时,就只见地上被断了脖子的见青的尸体。
木柏冥的气息还在屋内动荡着,只是已很微弱了,而易东篱的气息却已消失不见。
她为凡人,“气”本来就弱,此时也不知是失踪了多久,竟让虞生连一丁点的残留都没能嗅到,反而是属于鬼域的味道极其浓厚,好似刻意挑衅着她,嘲弄她的无能般。
“木惊竹,笑花潭……”虞生面容凝雪,只眼中摇起团火,肆烧着,欲将这些碍人眼的障簇统统灭个干净。
她入了屋内,看见被斩断手脚,创口还在流着血,奄奄一息落下了床的木柏冥,几下封住他血脉止住血流,随后便捡起了他的铁剑,一剑劈裂道空,在冰天雪地之间撕出了一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