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没睁眼,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现江茵在看他的。
江茵红了半张脸,急忙移开视线。
想了想,她还是开口道:“……要么我还是出去吧,替你守着也好,或者去跟着林月影也行。”
总之是不能继续待在房里。
他实在太好看,她总忍不住想要看他。
楚南辞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握着她的手指紧了紧,问道:“为何要跟着林月影?你担心她晚上不会来找你?”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心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江茵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道:“我在初赛的时候就和她碰过面,她当时跟我说,花梦楼的楼主花影曾是她的亲妹妹,只是后来被一个花妖夺去肉身,那花妖还杀了她的父母,也是因为这一点,花妖才会阻止她参加比赛,我当时就觉得奇怪,这般深仇大恨,花妖居然只是使绊不让她参加决赛,这完全不是一个恶妖的作风。”
楚南辞身后狐尾蹭到她腰上,赞许道:“阿茵果然聪明。”
“还有,她说梦楼是按照林府打造的,但我找了好几天,整个林府都没有超过两层楼的地方,林月影的房间确实和梦楼那间房一样,可我也没见她去过什么密道。”
江茵受到鼓励,继续道:“还有最奇怪的一点,是刚刚林月影脖子上的伤口。”
林月影脖子上的伤是无忧剑所致,楚南辞想起她说过她身上有寻妖盘,狐尾不着痕迹将她揽的更紧:“伤口怎么了?”
“她的伤口虽然看着不深,但也伤及些许脉络,可流出的鲜血却极其粘稠,且颜色也较深,从伤口程度来看,不管是血的颜色还是质地,都匹配不上。”
江茵分析的头头是道,一时停不下来,说完才发现青年居然睁开了眼,浅色的眼瞳静静凝在她脸上。
她被看的一怔,下意识摸摸脸颊:“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楚南辞笑道:“没错。”
他手指微微收拢,想起在花楼看到的关于江府的信息。
因为重点是谢淮安,关于江府上面只是一笔带过,言其只是普通商户。
普通商户的千金小姐,是如何一眼分辨出林月影伤口的血液有所异常?是花楼对此也有所隐瞒,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江茵没看出他脸上的深意,认真道:“所以林月影身上肯定有别的秘密,我怕她会坑我们,干脆我去跟着她,也省得在这影响你调息。”
她刚起身,楚南辞就将她拉回床上。
床榻上激起一层薄灰,潮湿的气息自身下的被子里漫出,又被青年身上的浅香代替,他自她身后环紧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
“这样就影响不到了。”
江茵连眼睛都不敢眨,腰间凉凉的指温让她声音磕磕绊绊:“你……你确定?这样影响只会更大吧……”
变大的不单单只是影响,腰后的触感让江茵紧张的绷紧了脊背,脑子里全是怎么办。
这个时候她该说行还是不行?
没等她想出答案,男人揉了揉她发僵的手指,道:“不用管,一会自己便好了,我不做什么,你安心留在此处,别走,也别放开我的手。”
江茵想说这不是她不管就能忽略的事,但青年的手格外冷,显然体内气息乱的不轻。
咬了咬唇,她到底是没挣扎,任由他抱着她,以一种绝对称不上合适的姿势开始调息。
他的呼吸凉凉的落在她耳侧,坚实的胸膛完全笼罩住她,莫名的,她的心逐渐安静下来。
来这里整整十天,她没睡过一次好觉,现下躺在青年怀里,周遭静谧,不知不觉的,她竟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月上枝头,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林月影的声音,睁开眼一看,面前居然是四张一模一样的脸。
她怔愣好一会,以为自己还没睡醒,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前还是四个林月影。
“……”
要不是看清这四个人身上穿的衣服不一样,年纪也有些许不同,她真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被这世界给逼疯了。
四个林月影中有三个站在一边,另一个站在江茵身边,江茵看到她脖子上有伤痕。
确定了她的身份,那对面的也就好分辨了。
穿着藕色襦裙的是阵法中的林月影,在她左边的是林花影,虽然长相差不多,但细看就能发现,林花影眉眼之间要多出些许哀愁之意。
至于另一个,江茵蹙眉辨认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