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茵心脏一缩,吓的倒退几步,撞到一堵发凉的墙,冰冷的温度毫无活人感,她浑身发抖,快吓哭出来。
“阿听……”
她扶着青年的手缓了缓,苦着脸问:“你这内息还要多久才能调好啊?”
冷冰冰的,实在太吓人了。
而且也是怪了,按理说调个内息,一天时间足以,可一整夜过去,青年的头发还是半白半黑,一点改善都没有。
她都要怀疑她睡着那段时间他到底在干嘛了,当真好好调息了吗?
林月影也才发现楚南辞的白发还未消退,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提醒江茵。
这完全不是简单调息就能解决的事,九尾狐现在是身受多重煎熬,发情期、反噬、九尾重伤,内息大乱在他身上只能算是小问题。
不过也不怪江茵不知道这些,只看九尾狐的反应,实在难以想象他此刻有多煎熬。
面对她的询问,楚南辞甚至还能笑着安抚她:“应该快了。”
林月影在心里补充,应该快死了。
不行,这样下去他的身体只会越拖越严重,还怎么破阵?
得想想办法。
晨曦初现,沉寂的林府也跟着苏醒,下人们鱼贯而出,在府中上下打扫着,连路上的一粒砂石都不放过。
江茵在这待了十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下人一起出现,想来是因为林月影昨夜说的,林父今日回府。
“我们现在是要去前院等你爹回来吗?”
“是去等我爹,但不去前院。”
虽然已经过去五年,但今日发生的事林月影依旧记忆犹新:“他回府后第一时间就去了花影的院子,我们在前院是等不到的。”
她说这话时,江茵恰好看到十七岁的林月影穿着一身崭新的莲裙,笑盈盈的往前院去。
丫鬟在她身后道:“小姐,慢一点,老爷信中说要将近午时才到呢。”
“没关系,我提前去门口迎接爹爹。”
小林月影拎着裙摆从江茵身边跑过,江茵看到她眼里浓浓的孺慕之情,带着即将见到父亲的喜悦,奔向前院。
林月影看着自己跑远,耸了耸肩:“看吧,我当时就这样,在前院等了大半天,日头晒的我头晕眼花,直接中了暑,被送回房间才知道我爹压根没走前院。”
她语气平常,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过也多亏了我当时在前院,没第一时间碰到那个人。”
江茵看着她比刚刚低垂几分的后脑,抿了抿唇,快走几步和她并肩而行:“谁呀?”
“一个人渣。”
林月影啐了一口,没再多说,闷头往前走。
江茵也不好追问,只能跟紧她。
很快几人到了林花影的院子里。
院子不大,布局和林梦月的院子差不多,院子里也有一方小池塘,种了些许荷花点缀。
林花影此时就坐在池边发愣,眼里时不时露出些许挣扎痛苦之色。
林月影评价她:“定然是你昨夜在梦里提及梦月溺毙之事,让她良心不安了……可笑,做出这种事,她居然还有良心?”
她干脆坐在林花影旁边,恨不得将她每一次微小的表情变化都批判一遍。
江茵站在廊檐下,离池子远远的,伸手戳了戳身侧的青年:“你说进入阵法以后,林梦月的妖识还能继续影响我吗?”
“或许。”
楚南辞捉住她不安分的手:“你似乎早就知道此事?”
早上他谈及此事时,她好像并不意外。
“也不算早,进入阵法后才猜到一点。”
被人抓住一只手,江茵抬起另一只,指向院子里的水池:“进阵法前,我就一直头疼,还动不动就看到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