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南辞一走,她就开始到处找帕子。
奇怪,早上明明拿在手里的,怎么就不见了?
没找到帕子,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直到感觉行走间没那么黏腻才回到林花影的小院里。
她到的时候林父已经离去,只剩下元玉和林花影在池边,两人正对着一粒种子探讨着什么。
林月影站在旁边,一会翻白眼一会骂骂咧咧,总之是对这两人意见极大。
看到江茵回来,她表情才算好一点。
再一看,江茵红着脸,唇角红肿,隐约泛着水光,眼角眉梢全是不自觉的娇媚,显然刚刚动过情。
不过算算时间,九尾狐这身体好像不太行啊。
短短几秒钟,她的表情从不忿到戏谑再到同情,江茵啧了一声:“你这什么眼神?”
“没什么,嘿嘿。”
林月影拉着她坐在池子边的石凳上,主动转移话题:“他们现在正研究着怎么把妖花种下去呢。”
她朝着林花影和元玉的方向努了努嘴。
江茵听了两句,确实在谈论怎么让花种开花。
“对了,我听你爹跟元玉之前的意思,花影好像很早之前就在种这种妖花了是吗?”
林月影点了点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要不是我爹刚刚走之前说这是最后一粒莲种,我一直以为这是第一粒呢。”
两人对视一眼:“不对劲。”
江茵道:“你爹会不会早就知道这是朵妖花啊?小说……话本子里不是经常写,有些人会培育妖兽为自己所用嘛。”
“不可能!”
林月影拍着桌子站起来,反驳道:“二十年前我爹就是因为让妖兽逃脱才被逐出了昆仑宗,这么多年他对妖兽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会做出培育妖兽这种事!”
江茵拉拉她的袖子:“我就是说说,你别急啊……”
“说说也不行!”
林月影拂袖道:“你知不知道培育妖兽意味着什么?一旦这种话传出去,整个东玄都会将我爹看做败类禽兽,只怕要掘了我林氏上下的祖坟都不解气!”
江茵知道她不是在夸大其词,在东玄,妖兽和人类本就是势不两立水火不容,尤其是凡人面对妖兽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所以豢养妖兽或者培育妖兽,就等于是跟整个人族作对。
“我知道……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江茵本来还想说,元玉既然来自昆仑宗,又说这次是他师父让他下山帮忙的,那这件事会不会是昆仑宗主使的。
但想想,这话说出来,得罪的恐怕就不止是林月影了。
毕竟昆仑宗是和谢淮安所在的玄天宗齐名的仙门大宗,是半个东玄的信仰,男主萧令川离开临安城后就是拜入了昆仑宗。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萧令川在昆仑宗的师尊正是元玉的师尊恒归长老。
只是萧令川进入昆仑宗的时候,元玉已经离世五年了。
江茵盯着元玉,眉头渐渐蹙起。
她不明白,如果她之前做的梦是梦月残存的记忆,那为什么对将自己一剑穿心的元玉,她心底更多的是心动的少女雀跃。
难道记忆在阵法里也会受到干扰?现在阵法里的时间还没到元玉伤害梦月的时候,所以梦月的妖识潜意识忽略了这一点?
否则江茵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她这咚咚狂跳的心脏。
林月影瞥她一眼,发现她看着元玉脸越来越红,连忙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清醒点,你不会还觉得他好看吧?”
江茵嘴唇刚动一点,喉咙里就浮现出冰冷的异物感,摁着她的舌尖,充斥着她的口腔。
“……”
她立刻闭上嘴,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不得不说,青年这招委实有效,现在面对任何有关元玉的话题,她都能立刻回想起他的‘教导’,哪怕脑子没反应过来,身体也本能的压下林梦月的残识,生怕受她的影响乱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