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抚着她腕间最后一朵花,手法轻柔打转,江茵忍不住嘤咛一声。
“好一个必须。”
他很轻的笑了声:“我竟不知你是不是因为吃了药,不知疼痛,才如此罔顾自身,还是哪怕知道会疼痛,也仍然如此行事。”
江茵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笑声总让她有些不好的预感,她默默挪着身体往后退,却被扯回去。
“试试,好吗?”
虽这么问,可他根本没打算等她回答。
黑暗中响起一道掌声,随之而来的是江茵变调的尖叫。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愣愣睁着眼,简直不敢相信他都做了什么。
“你怎么……怎么能这样!”
楚南辞面不改色收回手:“哪样?”
“你打我……”
江茵红涨着脸说不出后面的话,羞极嗔怒道:“谢淮安,你太过分了……啊!”
话音刚落,又是一掌落下。
“啪”
的一声,溅起数滴花露。
“唤我什么?”
被拍打的麻意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江茵抖着腰及时认怂:“……阿听。”
“乖。”
他不轻不重的夸了句,但手上却丝毫未停。
又是一掌拍下来,这次整朵茉莉都坠在她腕间发颤。
“呜……”
江茵本就没多少力气,几次下来,声音都带上哭腔:“为何又打我?”
楚南辞喉头滚动几息,才如常开口道:“等你记住这种感觉,下次才不敢再犯。”
“犯什么?”
江茵有些委屈:“我只是想救人,难不成错了吗?”
“自然错了。”
楚南辞再次抬起手,睨了她一眼:“那日是柳娘自己摔了腰让你丢下她回村,她失踪可以说是意外,是不幸,再难听些,说是自作孽也可,唯独和你无关,薛壮儿的生死同样与你没有干系,你偏要将责任揽在自己头上,谴责自己,此为一错。”
手掌落下,拍打在花蕊上方,江茵浑身一震:“嗯……”
她想缩起,楚南辞不疾不徐扯来床幔绑住她的腿,轻声道:“为了找她,参加月夜游,不但让自己受伤,还引来旁人觊觎,此为二错。”
江茵双腿被绑,彻底挣扎不开,听着掌风,吓的声音都变了调:“是谢云林自己误会了,这也能算我头上吗?!”
“忘了如何唤我,倒是将别人的名字记得这般清楚。”
楚南辞似笑非笑的嗤了声,落掌的力道比原先更重:“实在该罚。”
江茵眼前一白,合拢的花瓣直接被这一掌拍开大半,只差一点就要完全打开。
花露淅沥沥往外吐出,楚南辞调了下落掌位置,不至于溅上太多水。
水太多,就不疼了。
也不长记性。
他继续道:“三,我想问问,你先前说你是江府小姐,父母疼爱,可到底是谁教你遇事就将问题归于自己,为了外人,甚至不惜作践自己的身体?”
“我……没有……”
江茵刚说完,眼前亮起一盏烛火,久未见光,她眼睛刺痛,下意识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