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于岩”两个字。
随时所谓的继父,她迟迟没有接听这通电话,拿着手机的手甚至还有些许颤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铃声响了一会儿自动挂断了,就在随时松了口气时又响了起来,这次是随母打来的。
随时抱着苹果的手无意识的用了点力,苹果喵喵叫着从她怀里跳了出来,捏着手机的指尖开始泛白,她用力吐出一口气,摁下了接听键。
“之之啊,你在哪呢?怎么还没回家?”
听着随母那轻柔的像对待小孩一样的语气,随时顿时恶心的想吐,二十多年来她总是这样,一个巴掌一颗枣,甚至经常给随时各种洗脑。
随时有些应激的浑身发抖,嘴唇被咬的几乎要渗出血迹,抑制住自己的颤抖才缓缓开口:“什么事?”
“你爸爸念叨着你呢,外面总归没有家里好,只要你跟你爸爸道个歉然后撤诉这件事我们就当没发生好吗?”
她那一半祈求一半不容商量的语气让随时做不出回应,咬着唇沉默了一会儿后,又是轰隆一声。
“说话啊之之,你爸爸这么疼你,你想想你长这么大以来的学费生活费哪一样不是你爸爸赚的,他赚的钱都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他对你这么好你现在怎么能不管不顾的把他告上法庭呢?”
“就连你学音乐的钱都是你爸爸赚的,你扪心自问一下他到底哪亏待过你?你现在是要闹哪样?真是白疼你了你这个白眼狼。”
“我告诉你,你必须撤诉,要是你爸爸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没有他我就是活不下去,你看着办吧!”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随时却做不出任何反应,呆愣的站在原地,甚至丧失了听觉,也听不见手机里随母催促的声音。
直到手里的手机被抽走了,随时听见了电话被挂断的声音,接着是自己脸上的湿热被人轻轻拂去,她眨了眨眼,失神的眼睛重新聚焦在了乌华的脸上。
“学长。”
随时松开了紧咬着嘴唇的牙齿,轻声喊他。
乌华“嗯”了一声,指腹还在擦拭着她脸上源源不断的热泪,可小姑娘的眼泪就像是瀑布似的,他轻轻啧了一声,低沉的嗓音混合着窗外的雷声响起:“哭什么?有什么事学长给你解决。”
随时又眨了眨眼,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动了把这烂摊子告诉乌华的念头。
但是不行。
他没有义务,也没有为她收拾烂摊子的责任。
想了又想,随时的视线下滑落在了他的唇上,有些干燥的起皮了,她忽然轻声问:“学长可以再爱我一次吗?”
“除了这个。”乌华淡然道。
“我只想要这个。”
“之之”乌华轻声喊她,“别这样,我已经不是你喜欢的乌华了。”
“学长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乌华吗?”
“总归不是现在这样的。”
随时说:“什么样的都喜欢呀,现在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太大了,你要是知道了……”乌华垂下眼掩去所有的情绪,后半句实在是说不出口。
随时又问:“知道什么?”
足足半分钟后,乌华才再次抬眼看她,笑着温柔的拂去她脸上残余的泪痕:“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学长做的都可以。”
窗外的雨下的更大了,势有淹没这座房子的意思,随时没办法回民宿,只好在乌华家住了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并没有因为随时想要和好而尴尬,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乌华做饭,随时便给他打下手,在一旁洗好菜看着他做饭,偶尔和苹果玩一会儿,再回来洗手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