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一辆红色的保时捷911在公路上飞快的奔驰着,敞篷被打开,窗外呼啸的风声充斥着几人的耳膜,和热浪冲撞在一起时能缓解部分炎热。
陆承俞脸上带着墨镜,唇角上扬,右手握着方向盘的下沿,左手便随意搭在窗沿上。
许棠音为了随时主动坐在了副驾驶上,惹得陆承俞频频看她,在不知道第几次后,许棠音面无表情的扭头看着他。
“认真点,不然我下车了。”
陆承俞勾唇笑着,嘴上应着:“好嘞。”
而后座的两人原本的拘谨也化为乌有,随时穿着那天乌华给她买的连衣裙,淡蓝色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
五月份的宜江天气十分炎热,没一会儿陆承俞便把敞篷关上了,风声被格挡在车窗外,窄小的车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要去的地方有点远,据陆承俞所说,那是一条热门的历史街区,一路走下去全是当地的特色美食。
随时昨晚没睡好,总断断续续的梦见大学时候的事情,这会儿正困的眼皮子直打架。
见状,陆承俞放慢了速度,开的更平缓了些。
一分钟后,两姑娘齐齐闭眼睡着了,乌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随时身旁,看着她钓鱼似的一直往下垂的头,乌华伸手扶着让她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随时的睫毛颤了颤,下意识的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惊得乌华刚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睡梦中的随时又回到了大学,那时乌华刚刚离开,只留下一句“不想耽误你”便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犹如人间蒸发一般。
即使在睡梦中听到这句话也还是会紧皱眉头,这一觉睡的极其不安稳。
再睁眼时,车已经停了下来,随时下意识的摸了摸身旁的,空的,扭头看向窗外,乌华正靠在车身上抽烟。
烟雾飘散在空中,随时眯了眯眼仔细去瞧那支烟。
万宝路的黑冰爆珠,味道没有其它烟那么重,看着乌华吞云吐雾,随时忽然想起刚认识他时抽的还是红塔山。
味道醇厚,对于不抽烟的人来说是“臭中之臭”,让人难以忍受。
而随时就是那个不能忍受的人。
但却可以接受乌华抽烟,甚至是在新年的时候送他一条烟。
一条万宝路。
之后,乌华的烟便从红塔山变成了万宝路。
一支烟快要抽完时,随时揉着眼睛推开车门下来:“学长,怎么不叫我?”
乌华下意识把烟掐了,问道:“吵醒你了?”
随时抽了抽鼻子,摇头,然后扭头去看许棠音,她也刚醒,陆承俞正殷勤的凑在门边跟她说话。
“学长,这是哪里?”
“这是南街。”
红砖厝、骑楼和各种店铺招牌都挤在这条窄窄的南街里,随时对这里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红”。
红砖多用黏土烧制而成,形成一种独特的烟炙红,既不刺眼也不沉闷,墙面上的图案经过岁月的洗礼留下了许多斑驳的痕迹。
而他们现在正站在南街的中心,脚下是磨得发亮的青石板,不远处有一座通体白色的钟楼。
即使是工作日,这里的游客依然很多。
南街,好熟悉,随时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嚼了又嚼,忽然想起来:“学长,这里是你长大的地方吗?”
乌华扭头看着她,没说话,就只是看着,半晌,他才轻声道:“嗯。”
这时,许棠音正好走过来,站在随时身旁:“走吧,吃什么啊?我快饿死了。”
南街没什么遮阴的地方,陆承俞从车里拿了两把伞下来,一把递给乌华,手里那把撑开跟在许棠音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