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停在重案组楼门口,司机是生面孔。
宁万般感觉到司机身上的杀气,犹豫不前,可任枫拖着她的手,拽了她一下,她才勉强跟了上去。
后座上还有两个男人,五大三粗。宁万般没见过他们,她老忍不住向后瞟。
“大正呢?他不来接我们吗?”宁万般小心翼翼。
司机没有回答,他冷冷说:“先生应该知道规矩,只好请太太受委屈了。”
话音刚落,黑色头罩从后面罩了上来。
闷热,恐惧,感官剥夺让宁万般抖个不停。
“你们不会真的要卖掉我吧……”宁万般忍不住啜泣。
“别怕,有我在。”任枫紧紧握住女人的手,十指紧扣。
车一直开,不知道开了多久。
下坡,声音轻了,大概是开进了室内。
“要开灯了,注意眼睛!”
摘下头套,宁万般缓缓睁开眼,她紧张地喘。
幸好,任枫还在身边,他一直牵着她的手。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站在面前。
“你是谁?”宁万般率先发问。
“告诉她真的没关系吗?”男人的背影藏在阴影里,风扇一直转。
“嗯。”任枫回答,“宁小姐是可靠的盟友。她不会泄露秘密的,对吧?”
“对对对!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保证!”宁万般见坡就下。
神秘男人轻轻笑了,他转过身,从阴影中走出来。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和二位见面。”他看起来四五十岁,声音沉稳可靠,“但既然你们见到我了,也就意味着……”
“……”任枫垂眸,嘴唇微微发颤。
他说:“很遗憾,昆仑牺牲了。”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即便已经有所预感,亲耳听到宣判时,任枫依旧无法接受。
“昆仑?死了?”宁万般念叨着,她突然抬眸,“那你是谁?你想怎么样?”
“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找到你们的?”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等会儿再说这些没用的。先告诉我,昆仑是怎么死的?!”任枫握紧宁万般的手,眼神中流露出恨意。
宁万般从没见过他这样面目狰狞,哪怕是拖她上床的时候。
神秘男深吸口气,坦白说:“他是在家中遇害,被人割喉,当场毙命。他们拿走了他的电脑数据,昆仑派出去的卧底,全都牺牲了,只剩你一个还活着。”
“是财团的人做的?”任枫的后槽牙咯吱作响。
“是。”男人面无表情,“是无脚鸟。”
“又是无脚鸟?”
“从今天开始,孤舟计划由我接手。你们可以叫我,蓬莱。”
不用问,猫血报告一定是出自此人之手,他和昆仑平级,又或是再高一级?
任枫的眼睛通红,他瞪着面前的男人,声音从牙缝往外挤:“我凭什么相信你?”
蓬莱从口袋中掏出一支钢笔,递给任枫。
那是任枫读大学时参加比赛收获的奖品,他说他用不上,就随手送给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