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般考校弟子的差事原不该落在云端月这个大师姐头上。
奈何她们那位扶桑真人,是修真界出了名的“逍遥散人”
。
四人中唯有云端月因着入门最早得过师尊单独教导,却也致使她此后成了那“代师授艺”
的苦力,从灵力修炼到剑诀心法,真是把她当牛一样使。
扶桑真人更是在她十七岁结婴后遁到不知何方,至今整年余,连封书信都未曾寄回。
若非祖师堂里那盏属于她师尊的本命魂灯依旧燃得旺盛,她真以为她已经……
罪过罪过……逆徒啊逆徒……云端月为她大逆不道的想法内心忏悔。
这边的三人探查结束后。
文殊环顾师弟师妹,见二人皆眼巴巴望着自己,知晓这是让自己先来的意思,无奈开口:“虽说主人家道是厉鬼作祟,但一番探查,府中既无阴煞聚集,亦无怨气残留。
纵使厉鬼提前藏匿,其怨气也非寻常人所能承受,可偏偏府中众人气色如常。
且宗门监察四方,若真是厉鬼杀人,断不会毫无察觉。”
云端月道:“所以小文觉得命案乃人为而非厉鬼。”
文殊点头:“我以为,厉鬼只是坊间谣传,并不存在。”
李乘歌接道:“厉鬼是否存在暂且存疑,目前能够确定的是,刘宁公子体内正有一道妖气护着他的心脉,为他续命。
若能找到此妖,或许便能知晓刘宁公子昏睡不醒的原因。
此案关键不在找出厉鬼,在于几位死者的死因。”
感受到三人的视线,魏春有眨眨眼:“到我了吗?”
她左右思量,道:“师姐师兄都说完了,我也没什么说的了呀……我就觉得刘浩很奇怪,言行也很矛盾,在灵堂哭成那样,却把刘宁的住所安排的这么远,李芸也怪怪的,虽然爹不是她爹,但儿子是她儿子吧,可看她一点都不伤心。”
提问本就是为了培养,无论答得如何,云端月一贯奉行夸奖教育:“真棒呀小朋友们,说得很好,执行任务时就需如此,保持观察坚持思考,无论身边是我还是比自己更弱小的人。
不过你们还漏了一处哦,房内被药草味盖住的血腥气,有闻到吗?”
闻言,魏春有立即像只小兽般翕动鼻翼。
修道者五感虽比之常人更为敏锐,但那缕血气淡得几近于无,又被浓烈药味裹挟着,若非足够细心,根本难以察觉。
“还真有,大师姐的鼻子怎么这么灵!”
魏春有脱口:“师尊还说要为大师姐配置灵犬呢,师姐的嗅觉比灵犬还好,哪里还……”
她蓦地捂住嘴,心虚至极地瞄了云端月一眼。
云端月笑眯眯地,手作拳状,轻轻敲了敲她的头。
三人循着血气搜寻半晌却一无所获。
李乘歌道:“这血气似乎非房中所出,我观刘府众人皆无外伤,许是那位‘救命恩妖’留下的。”
云端月未称是也未称不是,顿了顿,道:“分头行动,我再去寻那位刘公子谈一谈,你们去别处瞧瞧。”
前厅内。
刘浩正低声嘱咐小厮什么,抬头见云端月进来,脸上立刻堆起殷切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仙长,我儿情况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