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面布料宛如像是贴着少女的身躯长出来的,无袖掐腰的设计,长度到大腿中段。
燕寒站了起来:“转一圈。”
田裕晓乖乖照做,领口处锁骨纤巧,裙褶轻扬间露出的小腿细瘦白皙,背后的蝴蝶结绑带随之飘动。不看她的脸,整个人像一枝犹沾雨露的茉莉花,透着股含蓄的娇态。
“好看吗?”她掩饰不住的羞赧。
“凑合。”
燕寒拿过一件小开衫帮她披上,手从肩膀抚到腰间,虚搂着她:“这件没有我的允许,不能随便穿。你猜为什么?”
田裕晓懵懵懂懂:“太露了吗?好像也没有……”
指尖绕着她背后的缎带一拉,他垂眼神态疏离矜贵,不像在调情。
“因为这里让我很想解开。”
少女呼吸凌乱,被主人戏弄的小狗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团,耳根透红:“少爷,这是在外头呢。”
燕寒满意地扬眉,轻拍她单薄腰侧。
“裙子换下来,这些都要了。”
“好的,您稍等!”导购乐不可支,什么都不用做就开了大单,她巴不得每天都遇到这种客人。
田裕晓低低道:“等等,少爷,会不会买太多了?我的钱不一定够呀。”
燕寒看出她前十八年和异性的相处经验约等于零了,但凡和男生出去逛过一次街,也说不出这种话。
“没让你付款。”
他头也不回,把卡放在收银台上。
田裕晓收获颇丰,满满当当五个大袋子里除了常服,还有鞋袜、睡衣,连内衣裤都买了。燕寒始终记得她那套洗到泛白的棉质内衣,明明你情我愿的事,却让他觉得自己在欺辱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虽然她也确实是。
来到停车场,一辆她看不出名字的银灰色豪车缓缓打开车门,司机已经在里面等候。
“上来。”
燕寒娴熟往椅背一靠。
“送你回家。”
田裕晓坐在他身边,两人隔着一个购物袋的距离。原来真皮座椅的触感这么舒服,独特的香薰让她神清气爽,一切都透着金钱的味道。车辆朝她报的地址缓缓行进,窗外的景物唰然退远,偷眼看去,燕寒正在闭目养神,侧颜轮廓在变幻光线下如同一卷精细的工笔画。
她人生的许多第一次,都是跟他完成的。
那个不知如何描述的第一次,还有第一次拿到上万块,第一次逛商场,第一次坐豪车……
下一秒,燕寒毫无预兆地睁开眼,朝她歪了下脑袋。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又偷看我。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装作很忙碌,田裕晓立刻低头扒拉着袋子里的衣服,心中早已哀嚎遍野。
燕寒的声音轻飘飘传来:“每次都被抓包,你有够笨的。”
田裕晓没忍住嘟哝:“少爷为什么总能发现?”
他勾勾嘴角。
“不告诉你。”
田裕晓住在一个老小区,年代很久了,燕寒跟着下车看了看:“你就住这种地方?”
“是呀,这里房租便宜,治安也还行。”
保安亭里的老头儿在玩手机,笑得合不拢嘴,上下两排牙加起来未必有十颗。燕寒对她口中的“治安还行”十分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