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不重,不会叫人疼,只酥麻了全身,宋微荷摊着趴下,嘴巴里呜咽一声,也不敢说不是,只抬头看他。
眉毛不自觉皱起,嘴角是向下的,她扯出来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厂公……”
不知是怎么惹她了,语气委屈可怜。
殷齐声松了手,目视了她两秒。
宋微荷一轱辘爬起来,手撑着身子,也不知道怎么做,就小心翼翼瞟他。
她听说……像这样的太监都很变态,只当人是那笼子里的金丝雀,府邸里全是眼线,更因为他们身体上的残缺,对于别人的掌控欲就更强,不许多看旁人一眼,不许多靠近旁人一点,或者腻了直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盖下,谁人能为她申冤?
更有甚者那些恶心的癖好就足以叫她吃上一壶。
他昨天晚上没有折腾她,会不会现在起了兴致,要用什么小鞭子、镣铐、蜡烛一类的折磨人,想到这个可能,宋微荷不由自主抖了起来,不敢再瞟。
吓得就差哭出来,还自以为自己小心思藏得很好。
殷齐声瞧她哆哆嗦嗦的模样,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那里还残留着她的体温,触之生温也带上了女儿家的馨香。
他每一次这样,她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瑟缩起来,眨着眼睛耸着眼,鼻翼抽动着,就像哭泣时脆弱的表情,可是他分明就没有欺负她?
他先是叫了她的名字:“宋微荷。”
光这听不出情绪的一句喊,宋微荷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嗯。”
她老实应了一声。
“躲什么?本督如阎罗恶鬼就叫你这般害怕?”
“还是说……”
殷齐声仿佛看不出她的害怕,近了几分:“夫人同本督这般生分,可是觉得嫁与我这阉人委屈了你?”
委屈了?害怕了?止于表皮的触摸和言语上略微的强势,她就已经红了眼眶,那日后他更过分,想讨更多会怎么样?她会不会带着哭腔唤他督主?
这话的语气分明没变,宋微荷却觉得屋子里冷了几分,心里暗叫不好,刚刚才想到,结果他就真找茬起来。
这么大一锅屎盆子,她是决计不端的。
她又不是个傻的。
于是宋微荷摇头,腰腹收力臀就从小腿上离开,倾身向前,再一次揪住了他的衣袖。
“督主冤枉人,”
她扬起脸,眼尾现在还晕着点红,张唇启和见就是绵软的话:“妾身是喜欢督主,一见面就想贴着黏着,分明是督主视妾身如尘埃,不喜就算了,现在还要冤枉人。”
新婚夜,他拂袖离去,徒留她一个人担惊受怕,揣测不出他的用意。
宋微荷收紧了手,自己好歹也是皇帝赐婚,他再这么样表面功夫上还是不会对她怎么样,那样做只会落人口舌,授人以柄,不值当。
掌心下的布料触感丝滑,她不由得揪紧了些。
就抓。
有了白日的相处,她现在已经摸清了几分他的脾气,这人看起来凶巴巴没有什么同理心的样子,实际上还是能软下来好好说话的
殷齐声大抵还是没有生气的。
像他这样位高权重,执掌别人生死的人若是真动了怒,此刻她就不会安生地坐着还可以抱怨他了,肯定会人头落地身子都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