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他自己贴过来的,眼下还叫她还这个情?
宋微荷忍不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瞪成了大小眼,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揣度不来他们的心思,惑上心头只悟出了一句——
此非人言,退避三舍为好。
“……那督主要妾身怎么还?”
宋微荷自己掂量了一下自己,发现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还的东西。
钱和权先不说,殷齐声不缺,而她也没有。
那侍奉枕席?
宋微荷极隐蔽地觑了他一眼。
“……”
貌似也做不了什么吧?
她可不想跟他玩什么小皮鞭的恶劣游戏。
“宋微荷。”
殷齐声睨过来,冷不丁叫了一句她的名字。
她自以为躲藏的很好,实际上一切在他的眼里都无处遁形,昂着脑袋拿准了他不会真对她怎么样就为所欲为?
恍惚间她好像听见了牙齿咬紧的咯咯声,往下一看他手掌上青筋尽显,有盛怒的兆头,宋微荷后背发凉,仰着身子又想缩成一团就被掌着了后脖颈子,她轻唔了句。
还敢看他,无辜又胆怯。
殷齐声没有施力,手下的人老实得很,不挣扎不反抗,鲜少有人在这种被掌控的情况下还可以表露出这样的一面来。
“夫人这双眼睛生得漂亮……”
他掰着宋微荷的头,垂着眼睛目光流连。
她的眼睛总是莹润的,像下了一场淅沥小雨,顾盼生香,眼尾染上淡薄红色,睨见就如同被撩人的尾巴尖勾住,轻缓得让人生痒。
他的唇就想落在那处,落在她的眼皮上再蹭过她的鼻尖,然后含住她湿润的唇,宋微荷一定会哭。
眼下在宋微荷眼里就是另外一番光景,她只觉得他的语气温和,眼神却是要将人抽筋拔骨一样,不用明说就已经让人知道他想表达出什么东西来。
只怕是下一句就要把她的眼睛剜下来装进罐子里好生观赏。
宋微荷忙不迭摇头,往他掌心处蹭了一下:“不好不好,这双眼睛为视督主而生,剜了就瞧不见了,看不见月亮星辰、延绵青山还好,看不见督主才叫委屈。”
为了活着,她此等黏糊恶心的话都脱口而出。
众人皆含蓄内敛,独她剖白直言,半点不见不好意思。
“督主督主……”
殷齐声松了手,还真没打算拿她怎么样。
宋微荷捏一下吱一声,不吭声的时候就团成一个球,等没法了就说些腻人的话,黏糊贴人。
心里怕是不知道骂了他几回。
“嗯,不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