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荷被锢着腰,殷齐声一如既往强势,磨着她的唇,偶尔用牙咬她,硌人的分明是他自己。
她的样子实在是不服,看样子也想拔了他的牙。
“还瞪?”
殷齐声笑意吟吟地抹去她唇角的湿润,觉得这红比脂粉好看。
“不敢了。”
宋微荷直摇头,忘不了那酥,后背都窜上一股痒,从尾椎骨到肩颈处,一点点攀升,蔓延到脸上就是欲色的绯。
他怎么这么会亲?
旖旎暧昧不散,柔软相贴,对方的吐息扫在脸上都轻得像羽毛,可是口舌间是激烈的,挤压交缠,哪一部分属于自己都分不清。
她是迷蒙的,依在殷齐声的肩头,那麝香味就绕在她的鼻腔里面,暖香引着人,让她再靠近点。
那红笺就被搁在书案上,宋微荷后腰抵着殷齐声,被他握着笔写了一句: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柳玉兰精挑细选,觉得可行,在红笺上用了此句,那墨迹瘦劲曳长。
殷齐声是对照着写的,宋微荷的手不稳,于是那落下的字和她一样,颤抖起来,如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的人。
想来他就是有意为之,写得急了些,又掺了点潦草狂放,顿笔时还勾长了那字,借此倾身细细打量她,看她的睫毛没有规律的乱抖。
这样让她有些羞了。
他掌控她,贴近她,和她交叠在一起,可是宋微荷依旧没有嫌恶他。
那种高高在上的、打量异类或者是看一个低贱太监的眼神,用手掩鼻骂上一句“没根的东西”
“熏了我的眼”
“脏了我的地”
,那处漫出尿骚气,他们说恶心,说下贱。
好似少了裤裆里的二两肉就不配为人。
从骨子里就溢出的厌恶是掩盖不了的,殷齐声紧盯着她的眼睛,盈盈秋水,他从里面看到了自己。
他恍然发觉,自己的胸膛,手和嘴唇都已经染上了她的味道,身份翻转,一直都是她侵占了他。
宋微荷握着笔杆的手有些酸,她偏头,鼻尖就蹭到了殷齐声的脸颊:“督主督主,写完了,你想听吗?我念情诗可好听,只给督主一人听。”
她接受良好,给杆就爬。
殷齐声却罕见地拒绝:“不用。”
声音有些干哑。
“噢,”
宋微荷不恼,弯着眼睛:“那红笺是我阿娘写的,我才不会这样写,想讲给督主的会更肉麻些。”
“念叨督主衣食住行,要吃饱穿暖,不要忧劳神伤,怜和疼要落在实处,要想着念着,这纸上空谈上骗人的,我才不喜那魏秋臣呢,他没有督主万分之一好。”
柳玉兰会叫她天凉添衣,晚上睡觉给她搭被褥,盖住她的肚脐,事事牵挂。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
殷齐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她果然攀上来,胳膊环上了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踮着脚也只能凑到他下巴:“督主的脸好凉啊。”
她的脸是暖乎的,和蒸好的米糕一样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