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跟男同窗们的行为有不妥之处,也唯有这一件了。
李晏安没有接唐思手中的卷宗,他的目光只是淡淡瞥过沈静柔在饭桌前站立的身影。
她的脚步朝外,本是要离开的,只是她的目光紧紧锁在了卷宗纸皮上,眼神里都带着一股急切。
他知道她在急切什么,所以他故意问她:“不是要走吗?怎么不动了?”
“我……”
沈静柔词穷,在略微尴尬之后,她意识到自己好似有些心虚,又气恼自己为何要对此人心虚?他们又认识不久!
再次坐回在饭桌前,她目光依旧落在卷宗上,她老实说:“我也想看这里记录了什么。”
她倒是坦诚的可爱,连个借口都不找。
李晏安终于接过卷宗,他将系带抽开,直接将卷宗纸摊开在饭桌前。
“那就一起看。”
沈静柔没回应他这句话,因为在卷宗摊开的瞬间,她已经开始一目十行的浏览其间内容了。
李晏安感觉到了她的急迫,他侧头瞟了她一眼,待见她目光低垂,面容白净,搜寻卷宗内容时神情认真,但神色是有些紧张的。
他凝视了她片刻,这才将目光投在了卷宗上。
卷宗里主要是记录她在学院的日常,比如跟男同窗们共同修习了哪些课,他们在哪些场合见过面,又大抵说过了哪些话。
就这些细碎零散的事情,卷宗记录的事无巨细,看的沈静柔都有些茫然,因为跟这些人发生的事情,很多她自己都忘记了,所以看到记录,便有一种这事好似发生过,但她没印象的感觉里。
而书院里有一百三十个男同学,按照这样记录下来,虽然文字描述繁多,可是更私密的私人相处细节,卷宗的记录有限。
所以卷宗只能显露她跟同班男同学交往多一些,且大多数都是私下借书讨论学习,或是男女同学们一起讨论辩论的事,至于赵昭撞见自己换衣的事情,这里未有提及。
毕竟当时场所隐蔽,而且赵昭在看到之后马上离去,他口风也很严,从未跟旁人提及此事,就算他对自己说想要负责,也只是有段时间经常给她送礼物罢了。
而对于送礼一事,许多男同窗也都做过,所以赵昭的行为在里面显得并不算很出众。
沈静柔觉得李晏安应该不会直接觉得赵昭有问题。
李晏安在粗略扫了卷宗文字一眼后,便明白这里没有自己想要的消息,所以他的目光主要放在身侧之人的神态上。
他在观察她看过每个男同窗与之相处细节的反应,像那种一目十行扫过的,他便心知她对那人没感觉,像她要细细观看的,他便特地记住了此人的名字。
所以等卷宗看完,李晏安已经记住了好几个人名,他特地问唐思:“再去查赵昭、江易、辛白、张谦与她的相处,这里内容过于粗略,我要知道他们的每一个细节。”
唐思领命,很快又出门了,唯独沈静柔呆坐在原地,她望向李晏安的目光实在受惊。
“你……你为什么要特别调查他们?”
分明卷宗也没写自己跟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寻常啊,他怎么单单把这四个人拎出来了,特别赵昭大名还首当其冲,怎么不令她害怕?
从她言语磕绊的这一刻,李晏安就认定那个看她换衣的男人,就在这四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