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变成呼呼抗议:“嗯嗯!嗯嗯!”
不光抗议,张嗯嗯还要去抓沈奇逸的手,抓住后往外推,不许他碰自己的沈主镰。
美丽和智商不成正比的时候,就连生气都会被当成撒娇。
被推开的手,反过来捏住张嗯嗯生闷气到红透了的脸颊肉,像玩捏捏玩具似的,一掐整个肉都软软的黏在指腹上,沈奇逸干脆把张嗯嗯半边脸颊肉都稀罕的揉进手里。
“嗯嗯想不想回家?”沈奇逸问张嗯嗯。
“嗯嗯!嗯嗯!”
我不是面团捏的,你不能随便捏!
张嗯嗯瞪他,瞪完以后脸颊使劲的皱起来,一个扭头,鼻子撞进沈主镰的怀里,把自己漂亮的小翘鼻挤成皱巴巴的猪鼻子,圆鼓鼓的拱着,把脑袋都气得全红,颊红从脖子一直蔓延到额头,甚至还没完,继续泛滥,连白头发都有染粉的迹象。
张嗯嗯哪怕是把自己藏进沈主镰的怀里,也还要闷闷的“嗯嗯,嗯嗯”两下,无数次的强调:讨厌你!讨厌你!
沈奇逸摸清楚了张嗯嗯的好玩之处,他赶紧踩着张嗯嗯气鼓鼓的尾音追问:“张嗯嗯,你喜欢我吗?”
张嗯嗯听不懂,但他很生气,那边说一句,这边一定要回怼一句:“嗯嗯!”
讨厌你!
超级超级讨厌你!
沈奇逸搓了搓自己的下巴磕,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后,意味深长的笑意在茶杯蒸腾的白烟里若隐若现:“原来就是这么个喜欢你。”
沈主镰伸手拂开这些茶烟,直白的帮张嗯嗯翻译:“嗯嗯是说讨厌你。”
沈奇逸笑得可不是这事,而是前一天晚上沈主镰打电话和他说的那句:“张嗯嗯说他喜欢我。”
哧哧笑了一阵后,沈奇逸仍没放过沈主镰,他放下茶杯,指着沈主镰,笑开了眉目,学着前一天晚上沈主镰言辞凿凿的语气,阴阳怪气的哼哼:“张嗯嗯说他喜欢我~~”
沈主镰不说话了,他的下巴垫在张嗯嗯的发顶,两只手往下托起张嗯嗯的脸颊,大拇指打着圈的揉捏张嗯嗯稚嫩的脸颊,把张嗯嗯当面团捏着玩。
张嗯嗯被捏得很开心,眯起眼睛哼哼笑,很快就忘了自己还要讨厌沈奇逸这事。
张嗯嗯说到底只算得上个小孩,在哭过气过又笑过以后,很快就开始犯困。
在沈主镰的帮助下,翻了个身趴在沈主镰的肩膀上,都不用沈主镰多拍背,他自然而然的睡熟了。
等张嗯嗯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候了,沈奇逸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并不知道,但他很幸福,因为一睁眼他看见了沈主镰。
沈主镰就坐在卧室的书桌前看书,柔软的台灯像一块黄色的遮雨棚,只包裹住书桌这一方天地。
而人在黑暗的地方,第一时间就能注意到发亮的东西,这是沈主镰的一个小巧思,他要的就是张嗯嗯醒了以后就能爬到他身上来黏着。
床上发出窸窸窣窣小动物踩动的声音,轻轻软软的,磨磨蹭蹭。
沈主镰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再转头时,张嗯嗯就从沈主镰的臂弯里冒出头来。
张嗯嗯拍掉碍事的书,他要沈主镰的双手捏他,而不是捏书页。
他手脚并用跨到沈主镰的身上,理所应当的住下了。
沈主镰重新拿起书,又被张嗯嗯推开。
他也不要沈主镰看书,他要沈主镰看他。
沈主镰把书放到一边去,他两只手抱住张嗯嗯的腰,埋头在张嗯嗯的肩膀里深吸一口气。
张嗯嗯身上只有沈主镰的味道,他没有自己的味道,但如果咬一口的话,张嗯嗯的口感肯定是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是最好吃的那口软糯粉蒸肉。
沈主镰喊他:“嗯嗯。”
张嗯嗯应声:“嗯嗯?”
“想出去玩吗?”沈主镰问他,他没指望张嗯嗯听懂。
“嗯嗯。”张嗯嗯只管嗯嗯,主人说的一切话,张嗯嗯只需要嗯嗯就好了,至于张嗯嗯是什么意思,那是沈主镰该猜的事情。
“那我们出去玩。”沈主镰的额头垫在张嗯嗯肩膀上,疲惫的呼气,“我工作了太久,也的确需要一些休息时间。”
张嗯嗯听不懂,但他笑得开心,因为他这会趁机侧脸偷亲了沈主镰好几口,又亲又舔,留下了好几团黏糊糊的口水。
“嗯嗯也需要一些自己的空间吧?出去玩,出去交朋友,我觉得没有人会不喜欢你,所以我的家人也会成为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