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主镰的额头顶上去,向上向后,用自己的脸当垫子,把张嗯嗯低垂的脑袋托起来。
张嗯嗯还是不愿意理他,从鼻子里嗡出没人懂我的伤心。
沈主镰知道接下来不能再乱说了,再靠着穷举法去猜嗯嗯的心,张嗯嗯的心恐怕都要被猜碎。
沈主镰抿着唇,在思考的时候,他的表情不免冷下来,五官冷硬疏远的摆着,彼此之间没有太多的联系,凑不出什么情绪出来。
冷冷淡淡,疏离漠然。
张嗯嗯只放了一根手指在沈主镰的脸颊上,白色的,像一颗冷米粒。
你不高兴了吗?张嗯嗯这样想,是我让你不高兴的吗?是我让你感到麻烦了吗?
张嗯嗯的手摸在沈主镰的脸上,没有再进行多余的思考,他直直的把沈主镰脸上的贴纸撕下来,也把自己脸上的贴纸撕了下来,他又一次把两张贴纸捧在手里,开心小狗和呆呆小狗靠在一起。
张嗯嗯看了看开心小狗,又去看面前的冷脸男,紧接着他把口袋里的贴纸袋拿出来,把这两只小狗重新粘回小狗群里,收进袋子里。
假装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沈主镰看他忙活着一阵子,赶紧给张嗯嗯赔了个笑脸:“我在笑呀,为什么要把我们收起来?”
张嗯嗯无动于衷,他专注手里的活。
他的手指并不灵活,慢悠悠把小狗贴纸袋抓在手里,全部交到沈主镰的手里,引着那只手塞进沈主镰自己的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后,他抬起头,藕粉似的油润小臂擦在眼睛上,抹走了全部的泪珠,只留下一片红扑扑的哭痕。
沈主镰要说话,张嗯嗯去亲他的嘴,软乎乎的肉舌头舔住发声渠道。
张嗯嗯的意思是,他不哭了,也不要贴纸了,也不要你再为难了。
张嗯嗯退出沈主镰的怀抱,挪着小步子,不情不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向那扇代表“禁闭”的深黑色铁门缝隙。
沈主镰一个迈步追上去,把人当小猪仔似的直接从地上捞起来,夹在臂弯里,夹得臂弯里的小粉猪从肚子里挤出一声漏气的“呃”!
沈主镰带着他直截了当往主卧的房间,大步流星走去。
“嗯嗯不想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不想一个人睡觉。”
沈主镰给出了他最后一次的答案,他带着笑,语气轻松,一边走一边把怀里带着粉色绒毛的小猪宝宝抱紧了。
“以后不会了,我早该明白你不是需要独立的大孩子,是我的错,的确不是谁长大了都必须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吃饭、自己照顾自己。”
沈主镰说得再通透、强硬些:
“你是我的宠物,我该对你全权负责。”
他把张嗯嗯放在大床上,左手按腰控制姿势,右手捏着张嗯嗯稚气未脱的两颊肉。
张嗯嗯被逗得咯咯笑,他听不懂,单纯是放在腰上的手摸得他浑身舒服,他哆嗦着,主动去撩上衣,希望对方的手再往上摸一摸,或者往下摸。
他的肚皮露脸出来,因为他太瘦的原因,小腹的腹直肌透过皮肤露出来,两道竖直的腹直肌中间是完全凹陷的小腹,那里是空瘪的,没有内脏,一旦有什么东西经过,凹陷的肚皮就会立刻涨出形状。
这事沈主镰知道,他见过,甚至那一晚他被张嗯嗯的手带领着触摸过,那时张嗯嗯像动物表演似的,露出谄媚情。色的表情,为自己身体足够低俗而感到安全。
此刻,张嗯嗯露出来的是纯洁懵懂的神色,眉目清澈,眼睛透亮,哭红的粉鼻子和粉嘴唇都带着湿漉漉的水渍。
和他目前的动作,是完全相反的表现。
他在故意吸肚皮,肚皮向下凹陷至纸片般薄,又忽而又鼓动隆起,一股一股,一阵一阵的,像有东西在肚皮下收缩。
他的声音也出现恶俗的变化。
“张嗯嗯。”
沈主镰点了全名。
张嗯嗯大梦初醒般深吸一口气吐出来,停下所有动作,呆呆的看向身侧男人。
“嗯嗯,这样不对。”
张嗯嗯脑袋歪着,他的姿势还是那样恶俗,只是没有再继续恶化下去,保持原样。
显然张嗯嗯并不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只知道自己被喊了全名。
“嗯嗯,我们来贴贴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