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嗯嗯使劲眨了一下眼睛,双手捂着嘴巴,只有腮帮子在不停嘬动,喉咙始终没出现下咽的动静。
张嗯嗯不灵敏的眼珠子笨拙的在眼眶里转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等张嗯嗯把视线从左转到右,又从右移到左时,他的下巴被沈主镰捏住,沈主镰凑近了张开嘴巴。
张嗯嗯这才如释重负的把嘴唇里这口脏兮兮、混着口水的糖水渡进沈主镰的唇中。
“好吃。”沈主镰哄他。
其实并不好吃,最香浓的部分早就顺着张嗯嗯的喉咙流走了,只剩下无聊的甜味口水。
但小皇帝赏赐的,哪怕只是啐出来的一口口水,那也是天赐的最好礼物,作为男宠的沈主镰必须感恩戴德。
这是作为1的最基本职业操守。
张嗯嗯嘴角抿着笑,张开双臂要沈主镰抱。
抱着以后,张嗯嗯张嘴讨吃。
等冰激凌蛋糕吃进肚子里,张嗯嗯又开始咬手指琢磨着小心思。
这也可以,那也可以,全都可以……
那阿金呢?张嗯嗯要阿金,是不是也可以?
张嗯嗯仰头看向抱着自己的沈主镰,他张嘴,发出了一个不明意义的气音。
这个气音是第一次出现,沈主镰也不明白这个字的意思,但沈主镰必须猜,就算猜不对,他也要抱着张嗯嗯站起来,用尽穷举法。
“嗯嗯喝爽歪歪。”
“嗯嗯要亲亲。”
“嗯嗯出去玩。”
“嗯嗯智商高,嗯嗯考清华北大。”
张嗯嗯无动于衷的望着沈主镰,尽管口袋里巧克力和爽歪歪装的盆满钵满。
张嗯嗯还是想要阿金,不知道阿金会不会吃蛋糕?嗯嗯上次只教了他吃巧克力,还没教他喝爽歪歪,也没教他吃蛋糕,那他一个人在外面岂不是要饿肚子。
张嗯嗯低下头,可怜兮兮的捏住自己胖胖的小肚子,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张嗯嗯这会爱心泛滥,心疼极了,没有张嗯嗯陪着,阿金受欺负了该怎么办?别人都不会捧着阿金的脸蛋哄他。
“呜呜,嗯嗯为难我。”沈主镰扮出哭哭脸逗张嗯嗯玩。
张嗯嗯的怜悯心一下子就转移到沈主镰的身上。
呆呆脸的张嗯嗯轻轻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蛋,变成笑呵呵的模样,软软的两只小手捧在沈主镰的哭哭脸上,贴心的哄:“不要不要,不要呜呜。”
“是不要哭。”沈主镰领着张嗯嗯的手往自己嘴唇上摸,他做出唇形,从唇缝里呼出一口气,变成一个字:“哭。”
张嗯嗯学会了,他用着稚嫩的语气,不流利的对沈主镰一个词、一个词的说:
“不要。”
“哭。”
“嗯嗯。”
“在。”
沈主镰歪头,引导张嗯嗯的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这里不好,嗯嗯再说一遍,让这里听清。”
张嗯嗯用力吸了一口气,他的嘴巴紧张的抿了两下,上半身贴心朝着沈主镰的方向靠近,耐心的说:“不要哭,嗯嗯在。”
说着,张嗯嗯的两只手更加使劲的捧在沈主镰的脸颊上,把沈主镰那张没什么肉的脸,生生掐出一叠肉。
这么做,无非是张嗯嗯想告诉对方:嗯嗯很有劲,可以捧住你。
沈主镰反过来护着脸颊边的两只手,他拉长了声音重重的感叹:“爱嗯嗯。”
“爱,嗯嗯。”张嗯嗯有样学样,笑得眼睛眯成弯月牙,笑得眼泪从眼睛缝里抖出来。
沈主镰以为事情在这里就暂告一段落,他带着张嗯嗯去了一趟医院,张嗯嗯对眼科医生不抵触,由着对方摆弄自己的眼睛,带着一身清苦味的药味从医院的床上抱到劳斯莱斯的后座。
劳斯莱斯的星空顶成了哄小孩最好用的招数,一路上张嗯嗯都乖乖躺在“摇篮”里,其实是安全带,静静的欣赏头顶的夜空,从一数到十,又从十跳到一百数星星,至于中间的二十、三十、四十之类的数字,通通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