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阵嚎叫声响起,抱着大茶壶的何十西分出一丝精力看了一眼心道:
“哦,原来有人被马给踩着,好像腿还折了。”
随后继续抱着大茶壶跑到围栏边,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围栏里蹴鞠地少年们。
春风得意马蹄疾,半日看尽少年郎。
他们在马匹上肆意挥舞着马球杆,额头上点点薄汗在光下盈盈发亮。可何十西注意不到,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里面长得最好看,年纪最大,表情最冷——确切说是没有表情的那一个。
一场马球结束,何十西迈着小步走到那人面前,将手中的水壶捧上。
久久无人回应,何十西再抬头,哪里还有人在。
………
春三月,天回地转,春花次第开,正是赏花好时节。
卯时末,何十西已洗漱好,正对着铜镜梳妆,小丫鬟托着一枝带水珠的桃花走了进来。
何十西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乌黑浓密的头发,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懒懒散散地坐在那儿,透着几分睡得正香却被陡然拉起来不知所措的迷茫,身后的小丫鬟将花插放在花瓶里,转身回头看到这副模样的何十西,心里没来由一慌。
李家这位堂小姐平日看着不是多么多么出挑,可早上刚醒来未施粉黛的模样却是真真诱人,眼角微微上扬的凤眸半睁着,让人欣赏的同时又平白的让人多了几分敬畏。
“姑娘,昨日夜里下雨了。”小丫鬟紧张地拿了把梳子,开口问道:“这花带了些水珠,您看着可还行”。
何十西哪里有心情赏花,随意看了一眼,回道:“尚可。”
小丫鬟微微一笑:“姑娘喜欢就好。”
何十西透过铜镜看到她的动作,眉头微微一皱问:“冬生人呢?”
小丫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答道:“回姑娘,冬生姐姐好像去取姑娘的衣服了。”
话音刚落,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来人一身粉色半袖制服,手上托着一套颜色淡雅素净的衣衫,正是冬生。
冬生放下衣衫,步伐沉稳的走到小丫鬟身边,极为自然的接过梳子,给了她一个眼神。
小丫鬟有点不甘,但只能朝何十西行个礼,低头退了出去。
无关人等离开后,何十西的视线,慢慢移到了那枝带水的桃花上。
桃花开的很好,晶莹剔透的水珠在光线的抚摸下熠熠生辉,让原本就水灵的花似是有了生命。
何十西突然想到了刚出去的小丫鬟身上,嘴角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倒是有心了。”
她眼神陡然空了起来,陷入沉思,回想这段时间的情况。
月初的踏青宴,没能让范大人对她产生好感,甚至可能留下不好的印象,就让她感觉头大。
这位范大人是她千挑万选后最合适的人选。
只是舅母并不晓得她的苦衷,只以为何十西喜欢上了这位范大人,所以才在踏青宴出了那样的事情。
事后匆匆送来了好几个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