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疏嘴角勾着笑,刚一离开陆嘉禾的视线范围,便提劲飞掠而起,姿态舒缓优雅,哪有半点囿于伤痛的模样。
倒是有点意思。他心情颇好地想着。他对那赵云台可是明明白白下得死手,那样的伤势和失血量竟然能够被救回来?真是……
意外之喜。
他放开速度赶路,迅疾如风,身形从夜空中骤闪而过,让人捕捉不到。
大概过了半夜,天色将明时他才停下运息,轻巧落地。
面前是一处宅邸,五进的豪华规格,用的建材也是顶好。
按理说这么大的房子少不了仆役打理,但魏疏步伐轻盈地一路走进去,却不见半道人影,略显寂寥的空旷里只有一人漫不经心的轻哼曲声。
他进到内院,伸手推开了主卧的门。没刻意收敛的力道带出“吱呀”一声响,床上一道身影随之轻轻动了动,而后不情不愿般挪了起来。
魏疏轻靠着门扉,一双桃花眼柔情似水,嗓音带着钩子般撩人,笑意却不达眼底:“这好像是我家吧?”
“哎呀。”女人打着哈欠朝他走来,眼睛还没睁开呢,手却像开了自动吸附般摸上他的腹肌,还好心情地上下划了划。
“宝宝~”她拉着语调撒娇,边说边凑近他脖颈,“以我们俩的关系……”她说到一半怔住,垂眼望向他左臂。
那里覆着干净的纱布,纱布洁白,用她熟悉的医用胶带固定着,底下有一圈浅浅的黄褐色印记没有完全盖住。
黎茵茵轻轻抽抽鼻子……是碘伏的味道。
黎茵茵睁大眼,还有些迷糊的脑袋在此刻完全清明
“宝、宝。”男人一字一句地把她的爱称重复了一遍,“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他刻意拖长的低沉嗓音撩得人耳根发烫。奈何黎茵茵此刻有些神思不属,乍听他开口,也只是像往常一样把手臂揽上他的脖子,略显敷衍的摸了摸。
魏疏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盈光微闪,嘴角笑意不减,他伸手把半挂在自己身上的人扒下来,亲昵地捧起她的脸,直直对上她的视线:“在想什么?”
“这么入迷?”四个字从他嘴里含情脉脉地滚了一遭又吐出来,似乎宠溺极了。
“唔。”脸上的软肉被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了捏,黎茵茵回过神来望他,又被面前放大的俊脸美一大跳。
只可惜现在不是欣赏的好时机。
黎茵茵对着这张脸,哄人的话语张口就来:“宝宝,老公。是不是受伤了?我好心疼。”
魏疏不语,放开她直起身来。黎茵茵却是追着他前倾,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儿砸。
其实她本来都对魏疏有些腻味了,想找个机会跑路的。
毕竟世上美人千千万,再好看也不能让她吊死在一棵树上,何况魏疏最近控制欲越来越强了,加上他那喜怒无常的性子,她实在懒得哄了。
但他这道伤口处的包扎方式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是这个时代的技艺,让她快要安于现况的苦寂血液忍不住再次沸腾起来。
她回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穿越到这里来,一睁眼竟然成了个还在受训练的杀手。
精神上的苦她吃多了,在现代的时候她经常趁空组局,拉着同门去喝点小酒放松一下;但这种纯身体上的苦头她一个体测八百米都要虚报十来秒才能勉强及格的脆皮实在是吃不消。
那帮一起训练的人跟不要命似的卷,负责培训的教头又是个天杀的老顽固,简直要她老命。
不过苦中作乐的好消息是那个鬼地方竟然还藏着个漂亮到天地失色的狐系帅哥。自此她唯一的乐趣就是缠着人跑,送上门来的天菜,不追白不追!
一开始她还小心翼翼的遮掩,结果那个老头竟然意外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干脆放开手脚使出浑身解数缠他。除了人铁石心肠难追了些,整个过程简直是享受。
黎茵茵笑得甜美又无害,懒懒地埋进魏疏的怀抱。她还记得她刚追到手时两人就像现在这样,大美人贴着她的耳朵吐息,告诉了她真名,然后笑着对她说,绝对不要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