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薇钰正要拒绝,一旁许知远神情严肃来了句:“要另外收费吗?”瞬间打乱了她的思绪。
管事也是微微一愣,然后立刻笑道:“许公子放心,这是还未开售的新品,都是赠送给贵客们品尝的,不收费。”
陆嘉禾边吃着桂花糕边接话,“好呀好呀,那谢谢您啦。”
“……”徐薇钰也朝他点头致意,“多谢。”
管事忙“唉”了声,道:“您客气了。”说着,他放下手中的盘子,旁边的小厮也跟着他的动作开始上菜。
趁着他们忙碌的间隙,他关切地问徐薇钰:“您看起来有些不适,需要为您安排专人推拿么?”
徐薇钰愣了愣。没想到饭店还有这种服务?不愧是走高端路线的大酒楼。不过她经常因为长时间的手术而肌肉酸痛,已经习惯了,加上他们一会还要谈正事,她也就礼貌拒绝了。
管事毫不纠缠,又抱了一拳:“那小人就不打扰各位用餐了,先行告退。”
剩下的小厮排好整齐的队伍,跟着他一道退了出去。
管事轻轻关上房门,随手遣散了他们去忙活,自己则是细细整理了一番装束,然后朝后厨的方向走去。
一般来说,这种生意极佳的上好酒楼,后厨间是十分急碌热切的,忙起来的时候更是直接吼着传话。但管事的一踏进来,便清晰地感受到了这里意外的安静。
后厨间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手上的活计,每个环节井井有条毫不慌乱,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他口中那位从总号调来的首席大厨,此刻正缩在一角做菜,一头大汗不知是热的还是惧的。
管事迈着小碎步来到中间专门用来做糕点店的台前,深深弯腰行了一礼。
他面前站了位青年男子,浅烟蓝长袍柔顺垂落,遮至靴底,上身叠穿了绣着暗纹的宝蓝交襟后,复又添了一层素白的交襟长袍,三交襟层叠错落束于腰间,衬出他的矜贵与规整。
外层的素白长袍自收束处铺展而下,半遮了浅烟蓝的下袍,最外头披了件厚实沉润的阔袖广摆外袍,同制式的纱织大氅轻轻搭在上面,精致又奢华,疏冷而毫不寡。
此刻他面前正摆着几份桂花糕,似是因为不满意而被随意放在一旁。他手上继续做着新的糕点,外袍上也沾上了些面粉。
管事低着头恭敬汇报:“糕点拿给小姐尝过了,小姐很喜欢。”
徐昭逸闻言笑了一下,他温柔盯着面前的糕点,眼底盈满了眷恋。“小妹小时候就爱吃桂花糕。”
他絮絮叨叨说着,不知道是给谁听的。“她嘴挑得很,普通饴糖做的都入不了她眼,只有白沙蜜调出来的她才肯赏脸。”
“太甜了不行,不甜也不行。可难伺候了。”他轻声说着,嘴角慢慢漾出一抹笑。他本就生得英俊,一笑起来更是百花失色。
分号的掌事仍低着头,没敢接话。徐昭逸也不是说给他听的,他念叨完,捻了一块明明很精致却还是被他淘汰掉的糕点,自己吃了起来。
这个味道对他来说太甜腻了,但他还是笑眯眯地吃了个干净,然后又低头做起了新的。
“一会还是由你拿去,”他声音平淡地吩咐道,“别惊着她。”
“……是。”
——
“流觞会?”许知远问,徐薇钰和陆嘉禾两人也是若有所思。
“正是。”姜时岑放下筷子温温和和道。
阿成在一旁替他布菜,他吃得本来就慢,加上偶尔会聊上两句,导致碗里总是空不出位置来。
许知远觉得阿成似乎是个急性子,因为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开始往自己碗里夹菜。
他连忙摆手,客气道:“不用了阿成,我差不多吃好了,你也坐下来吃点吧,不用管我。”阿成这才略显失望地停筷。
徐薇钰问道:“这流觞会,具体是个什么地方?”
方才几人边吃边聊,姜时岑谈到流觞会,说这里也许会有他们想要的消息。这也正是他们此次设宴的重点。
姜时岑解释道:“流觞会听起来像个诗会吧?”他轻笑一声,“其实它更像个市集,不过大概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市集。”
“你们可以在里面接取委托、发布委托;也可以在里面换物:以物换物,以情报换物,以……人换物等等。”
“只要双方愿意,交易就能达成。”
徐薇钰听明白了:“这么说来,流觞会充当的是中介的作用,只负责提供平台……什么的。”
“中介?”姜时岑愣了楞,然后笑着点点头:“这个词倒是很准确,的确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