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舒窈指尖攥着桌上书卷纸张的一角,一时不知作何感想。
司灼翻了翻桌上的书卷:
“怎么了?”
“女儿一条人命,竟不如十两纹银。”
司灼敛起嘴角的浅笑,说道:“大乱初平,天下安定后,会变好的。”
窗外细碎的光揉进司灼眉眼,平添几分柔和,风铃摇曳。
齐舒窈仰头看向司灼眼睛:“先前听你说你曾任殿前都点检,如今却被贬谪来偏远州县做知州,你甘心吗?”
司灼又翻了翻手中书卷,开口道:“你这问题,我如何回答?”
齐舒窈咽下了未问出口的问题,低头看向桌上的书卷。
“这些诗文,我竟都没看过。”
司灼指尖一顿:“这有署名。”
齐舒窈顺着他指尖看去,名叫叶知秋。
“没听过,不过她写的诗文倒是颇具灵气。”
齐舒窈拿起其中一卷,眼神微动,不自
觉念了出来:
才高难入世,命薄不由人。
寒窗十年苦,只做嫁衣论。
司灼并没有什么反应,继续翻看着其他诗文。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官人,这是我女儿闺房。不知二位有何贵干?”
司灼轻轻放下手中书卷,抬眼望去:“无事,只是见桌上有书卷,随手翻翻。你女儿名唤叶知秋?”
男子身旁的妇人抢先一步开口道:“叫叶弃,是捡来的弃婴。叶知秋?认不得。”
齐舒窈拉了拉司灼衣袖,轻咳了一声:“她的尸身现在在州衙,须得亲人上门认领。”
男子面色一滞:“为何是我二人?无人认领吗?”
司灼微微皱了皱眉:“她世间就你们两个家人,你们不去认领,还指望别人去认领?”
妇人赔笑道:“官人莫怪,他老糊涂了。我二人现在就去州衙。”
司灼狐疑地扫了他们两眼,淡淡吩咐道:“那就跟上。”
……
“官人,这是要去哪啊?”
“是啊,黑布隆冬的,怪瘆人。”
司灼没有回头,径直向前走,行至司理院。
室内摆了各式刑具,有的上面沾的血渍还未清洗干净,俨若阴曹地府。
司灼兀地转身坐下,脸笼罩在阴影下,看不清神色。
“本官有几个问题要问二位,望二位如实回答。”
齐舒窈洞若观火,绕过司灼抚上一旁的刑具:“谅他们也不敢胡诌,司理院的刑具,没哪个犯人扛得过一炷香。”
那对夫妻这才明白方才他们二人是联起手来诓他们,一时吓得腿也软了。
“我问你们,女儿失踪数日,为何不来报案?”
“上官,您误会我们了呀。”
“是啊,那女儿是我们捡来的弃婴。我们想着兴许被亲生父母带走了。”
司灼指尖轻叩桌案:“既是弃婴,想必你们捡来时在官府做了登记。可敢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