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齐舒窈悠悠睁开眼。
司灼正坐在榻边,伸手给她掖被子,嘴里抱怨着:
“笨死了。”
齐舒窈坐起身,迷迷瞪瞪地目视前方,视线还未聚焦便脱口而出:
“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呆一会儿。”
司灼眉头蹙起:“我的房间,你让我回哪去?”
齐舒窈眨眨眼,掀开被子,趿上绣花鞋,便要走。
司灼看着她起身,一句话也没说。
寒风一阵一阵透着纸窗缝隙刮入,齐舒窈刚站起身打了个哆嗦又脱下鞋钻回被子里。
“算了,你去我房间睡。太冷了。”
少女声音嗡嗡地从锦被中传来。
司灼站起身,无奈地摇头:“看你受伤了,忍你这一次。”
风渐渐停息,烛火也不再摇曳,齐舒窈探出头偷摸往外看。
司灼正靠在书案上枕着手臂打瞌睡。
书案上的宣纸被他压皱了,墨迹也斑驳了些。
齐舒窈裹着被子,踮起脚缓缓靠近。
他似乎睡得很沉,并未被吵醒。
齐舒窈轻轻拿起书案上的笔录,一页一页翻着。
心中疑惑道:我写的呢?
火盆“噼啪”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齐舒窈放下笔录,拈起蜡烛,借着火光俯身看向火盆——赫然是一本已烧成焦炭的笔录。
齐舒窈用指尖轻轻触碰,还有些余热。
“呜呜”的椅子摩擦声将她吓了一激灵,连忙将手指缩回。
抬头望去,司灼换了个姿势,脸朝向她的方向。
齐舒窈舒了一口气,将蜡烛放回原位,默默躺回床榻上,背向司灼。
夜里一股燥热从脚底传至头顶,齐舒窈将双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缓缓睁开双眼,翻了个身。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出现在她眼前。
齐舒窈猛地向后一缩,抬手打落。
司灼看着落在地上的已烧作焦炭的笔录,问道:“半夜不睡觉,就看这个?”
齐舒窈心虚地摇了摇头:“我呛得慌,便看看你在烧些什么东西。没成想……”
烛火晃了晃,将司灼的影子拉得老长。
“想听解释吗?”
齐舒窈切了一声:“烧就烧了,有什么好解释的。”
司灼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也是,某人也没跟我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