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斜斜穿过纸窗,地上斑驳的血迹闪着金光。
“没事了。”
这句话似乎真起了作用,呢喃声渐渐小了。一阵死寂过后,她字字清晰道:“司灼。”
“我在呢。”
“我的玉钗。”
房间内,司灼单手遮住齐舒窈眼睛,另一只手在她背后缓缓拍着,紧绷的声线透出颤意。
“没事了。”
无人应答。
齐舒窈支撑不住,向左倒去。
司灼长吸一口气,沉声道:“暂时封锁现场。”
不远处候着的府卫鱼贯而入,将两座宅子围得水泄不通。
“官人,你这是?”
众目睽睽之下,司灼将她拦腰抱起,脚步急促,未置一词。
她的手微微垂落,脸遮掩在司灼胸口处,一头乌发披散,依稀看得出是个女人。
……
天色已亮,起得早的商户已然推着摊子上街叫卖,这才稍稍有了些人气。
车轮滚过时,有几名商贩对着驶去的方向躬身致意,伴着几声不齐的问候。
司灼微微侧身,遮住身旁女子身形,掀帘颔首,牵起嘴角。
车轮过了一个坑洼,车身猛地一震。
身侧的女子失去支撑后倒了过来,脸颊贴在他手背处,传来微凉的触感。
还带着些湿润的汗意,像雨后的竹叶。
司灼手一抖,车帘哗一声落下。他抽回发烫的手,将她重新扶正,却见她缓缓睁眼,视线落在自己手背。
日头越来越晒,阳光透着车帘轻抚着二人脸庞,躁意攀升。
他忙不迭攥起拳,默默偏过头,目光在车壁纹路上徘徊,试图不去回想方才的感觉。
“我们怎么到这儿来了?”齐舒窈戳了戳他肩膀处,问道。
“刚刚我们不还在查案吗?就查清了?”齐舒窈继续道,“他表哥是不是路上死的那个医者?他们夫妻因为什么吵架啊?”
司灼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没什么。现在回州衙。”
她这是忘了?
刚才看她的样子痛苦极了,现在却又像个没事人一样。
司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处,似乎有些发烫了。
是因为受刺激了吗?
司灼仍没转过头,手背处的余热蔓延至全身。他摸了摸腰间鱼袋里的玉钗,冰凉,触感像她的脸颊。
“你盯着那干嘛?”
齐舒窈站起身,单手扶着车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车壁上的纹路,一副不解的模样。
司灼抬眼,不巧正对上她墨色的瞳孔,泛着金色的波纹。不知为何,脑中浮现一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