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山山望眼欲穿,才等来晏明楼施施然下楼,不紧不慢的给她解开枷锁。缚妖索又在她身上隐没了,山山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
一晚上没有睡好,她现在脑子嗡嗡响。
晏明楼长腿阔步迈在前面,山山的原型还是只小狐狸,身形短。倒腾着四只小短腿被迫跟在后面。很快就体力耗尽了。
正午的阳光最是耀眼,照在皮毛上暖洋洋的,感觉要上天堂了。山山再也迈不开步子,干脆四脚一摊,仰倒躺在地上,肚皮朝天。
开摆。
晏明楼大步向前,走出老远,回头一看只见到毛茸茸的一团四脚朝天躺在地上。他不耐的蹙着眉头,等了一刻,却见山山不仅没有加紧脚程的自觉,反而快要打起盹来。
洛山山正望着天空晒太阳,视野里出现月白色的衣摆和晏明楼的脸。
四目相对,山山四脚一摊。
“皮又痒了?”
晏明楼疑心她是存心挑事,洛山山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冤枉。
不能说人话,山山只能竭尽所能的用动作表述。手脚并用的开始比划,先是做出被吊着睡不好的困顿状态,又是一瘸一拐走不动的姿势,原地手舞足蹈得表演了一处大戏。
晏明楼歪着头,倒是耐心把她的表演看完了。
“所以是睡不好,走不动。”
没想到你还挺会阅读理解的嘛,山山有点意外。
“那简单,拿鞭子抽,不愁走不动。”
山山两眼一黑,说大哥你还是别理解了,我真和你们这些剑修说不清楚。
眼看着晏明楼要去找鞭子了,她哭丧着脸,还是一步步得跟上了。
从日出走到日落,翻过一座座山头,山山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眼前逐渐模糊的重影一层叠着一层,终于被沉沉的黑影覆盖,她一头栽倒在地上。
醒来之后,眼前是一片月白的衣襟,淡淡的松雪气息钻进她的鼻子。
“醒了?”
山山懵懵得点头。
“醒了就自己走。”
山山两眼一闭重新晕过去。
晏明楼的臂弯沉稳有力,体温贴着肌肤传递过来。山山心想傻子才会自己走呢,将两眼闭得紧紧的。
但是这糊弄不了晏明楼,手指强行她掰开紧闭着的眼皮,山山顽强的用眼皮和他打架,硬是撑着不睁眼。
晏明楼气笑了一声:“装够了吗。”
洛山山面不改色心不跳,打定主意继续沉睡。
晏明楼懒得和她纠缠,伸手就要把她甩出去。
山山被甩飞这么多次,积累了不少经验。说时迟那时快,她一把抓住晏明楼的衣襟,死死攥着不松手,像一个八爪鱼一样攀在他身上,晏明楼第一下竟没甩出去。
“啧。”
晏明楼的脸色沉下来,耐心耗尽。
眼看着就要实施更暴力的举措,山山连忙往别处躲,两脚一蹬就绕上了他的肩膀,突然觉得地方视野辽阔,甚是不错。
无视晏明楼的低气压,她昂首挺胸的蹲坐下来。软乎乎的肚皮蹭着他的肩头,爪子抵着他的肩膀。
晏明楼别开眼睛,懒得再和一只畜生耽误功夫。
晚上留宿的客栈,二楼开窗正好是一刻郁郁葱葱的树,晏明楼甚是满意,而山山仍然没有逃脱被挂上树的命运。
她想说大哥你真的太有人性了。
晏明楼将她吊起来,从她喷火的眼睛中看出她骂的很脏,拍拍她的脑袋说:“不用谢。”
山山说我谢你二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