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花花该省省,她是来打架的,又不是来走秀……
白色的内搭衬衫方便替换,外面束着机能胸带,背后的带子可以挂两把刀,西裤选择更为宽松的款式。
鞋子的话大有来头,原材料是在奥拓斯公会地下室找到的,特殊的魔兽皮毛,防火防水,还透气得很,也适合战斗。
夜骸对着镜子晃了几下,摸着西装布料,还是觉得有些可惜。她更想要防火的原料,毕竟火焰焚烧导致裸奔的事情也是有的。
她整理好衣装,撩开帘子,目光停在地图之上。东方群岛,或许该去那里碰碰运气,万一能淘到宝呢?
“老板,多少钱?”
“三套定制西服,二百五十八金币,就算你二百五吧。”
“啊……那多谢?”她连忙掏钱,顺手拎起臂弯间换下的旧衣服。
“不扔吗?”老裁缝问。
夜骸目光垂落,停在那轻微破损、甚至有些发白的衣物上,手却攥得更紧。
“呵!算了,我也是随口一提。”老裁缝短促地笑了一下,背对着她继续裁剪衣物,“你这样的魔人我见多了!”
“是啊……”老太太走上前,帮着裁缝铺上布料,笑道:“一件衣服能承载很多东西啊,比如说,过往的回忆,曾经的身份。每个人都有舍不得的过去,又不得不向前的理由,想必您也是如此,一定有什么值得怀念的人或事,始终令您放心不下吧?”
“是……”
她答得很轻,心中荡起说不明的情绪,无声垂眸。
这件西装是从圣域带来的,她忘不了那儿。
那里曾经有她的执念。
她的梦想。
她的错误。
她的痛苦……以及放不下、也不该放下,曾经深爱的人。
到底是无法逃离过去,还是并不想脱离这种状态……
她自己也不知道。
但人终究要向前看。
夜骸无声收好衣物,再次看向墙上的地图时,那张地图已经被卷了起来。
“想什么呢?”老裁缝蹦上升降平台,竟将地图卷好,双手递给她,“拿着,别再看了。都快把墙看穿了,想去哪就去哪,这张地图虽然便宜,但会指引你的方向,至少不会让你看起来这么迷茫。”
“啊……那可真是。”
夜骸下意识退后一步,本想拒绝,她并不擅长应对他人的好意,总会想太多,疑心疑鬼,迫害妄想,就像以前一样。
但,看着老裁缝和老太太坚定的眼神……
这一次她想试着去接受。
“谢谢……”
余晖落尽之时,只剩最后一寸光阴。她垂下眼,轻轻接住。
※
“一路顺风啊!”老太太挥舞着手绢,送至店门口。
她向前走着,身影逐渐化作一个点,消失在西方的暗处。
老太太在门外站了许久,不知何时,天上下起雨来。她催促老伴进屋,去收晒干的布料。还未等她回头,门口便再次响起来客推门的铃铛声。
“欢迎光临——哦!天呐,亲爱的,快看,他来了。”
来者看不清模样,披着白色大斗篷,斗篷材质特殊,雨水不仅没有渗透,还顺势往下滑落,似乎身上一点也没湿。
银色柔顺的长发微微凌乱,发丝下的阴影掩住眼眸,而他只是朝老裁缝微微一笑。
老裁缝点头问好,便将目光投向墙上。
那是刚被一个没礼貌的客人评价为“骚包”的白色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