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温知夏开始着手于两边,一面和傅临舟打好关系,在每次遇见邓邬聂时展现,另外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开店这件事的前期准备上。有了踏实要做的事,心里也平稳不少。
这一次的体验虽然短暂,却也让她心中有了主意。
其实仔细想想,这也就相当于是在做一个市面上的ip产品,先是有了知名度,然后再进行品牌溢价,其实这样的底层逻辑,也是可以仿造。
古代不是通讯发达的信息社会,要想做出这样的效果,以她现在所处的阶段,最好的办法就是吸引客源,立住口碑。
而现在最大的优势在于,自己曾经所见识过的那些现在还没出现的工具。
在之前积累的少许经验提醒她,做事要因地制宜。先前住的地方不抵这儿繁荣,百姓更注重的是价格与实用,而在这个能为品牌溢价买单的地方,靠的则是吹牛,如何能够把自己的产品包装的高大尚一些。
几乎是同时,她想起先前自己所处的那个时代,要说暴利的,美妆护肤品倒是经久不衰,与她所想到的售卖概念什么的,也是相契合的。
温知夏几乎是立刻就打定了主意,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补水常见的一种成分:透明质酸钠。但它的获取和制作其中有大量有关菌种和微生物有关的成分,一不小心或许就容易酿成大祸,遂弃。
接着又想到之前常听过的有效成分,例如积雪草,和甘油一类。
积雪草作为一种核心成分,可以通过提纯制取后加入其中,甘油则是可以通过草木灰和猪油共通提取,其实在这样的过程里还能顺便一道做出肥皂,用于清洁,其实似乎也是一套流程下来所必须的东西。就像是护肤的一套完整流程。
温知夏心里有了主意,立即便开始着手。
初次制作的时候因为手生不熟练,倒是翻车不少,不过在温知夏看来,能够有一个朝着前进,边记录能够看见螺旋进步的部分,倒也不会气馁。
一遍遍尝试,眼看着提纯时渣沫掉进瓶口,便改换更细的漏口。或是见纯度不高,便控制变量,通过换用不一样的工具来提高成功率。
熬猪油则是术业有专攻的交给那些有经验的厨师们。
刚开始大家伙见温知夏来要猪油,原不在意,而后见要的次数多了,难免是要汇报,还没等邓邬聂开口,傅临舟就不知从哪弄来了几十斤猪肥肉,丢在个单独的贮藏室里,顺便将多的精瘦肉拿给他们分了,大家也没了话,齐整将收了温知夏的钱,悉数奉还,将那油一口气给炼了。又在送货时收到了那份钱,温知夏只说是因为辛苦大家伙。
更多的是因为她心里不想与傅临舟有太多纠葛,人多口杂,却也不想说的太明白,给自己无端找些是非。还有就是吃人嘴短,自己要用的人,如果倒全身心偏了外边,也还是不安全。
稍一晃神的功夫,又是差一点的状态。温知夏提笔将这次的过程结果再一次记录下来,眼里,心中没有丝毫不耐。
但随着她试验所需要的数量不断增加,简直可以称为批发的程度,再加上近日来,温知夏一直都早出晚归,到后来甚至连夜不回府。即便温知夏说是有要紧事,傅临舟也实在是放心不下。
当温知夏听见熟悉的扣门声,想来是厨房人送了新的原料来,她没有多想,便随手开了门,眼前出现的人却是傅临舟,手上还拎着两罐子。
他刚想开口寒暄,却先是打了个喷嚏,一股复杂的混合气味钻入鼻腔,刺鼻的尖锐气味,混杂着油脂的油腻,姜黄的腥辣,还有些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气味。温知夏下半张脸用一种纱布混杂着纱棉类的物品牢牢包裹。
再映入眼帘的却是屋子里那堆堪称元始天尊的炼丹室。
几个细小的瓶罐盛满了朱赤蓝紫绿各类颜色的液体,或是已经凝固的油膏状物品,草药被整齐罗列,绿油油的,紫乌色,或是锯齿状,还有一些看起来像种子一样的东西,旁边台柜上还摆着个石臼,里面是碾了一半的草药。
现场堪称震撼,正午的阳光透过扬起的灰粒,将屋内展示的一览无余,温知夏看看傅临舟,又看看四周,试图挽袖将四周遮掩维护一下,但这无异于掩耳盗铃。
而且因为她的动作指引,傅临舟更因此看见一罐墨绿色的液体附近摆着只银钗,附近就是一个小炉。
温知夏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试图解释道:“不都说是银钗试毒管用。”
满桌瓶罐,颜色诡异,数量惊人。而傅临舟此刻在意的,却是另外的事。他先前便有疑问,温知夏究竟为什么愿意重新回到有他在的地方,从前只觉得或许邓邬聂对她说了些什么。或是。像他所想的那样。他再次看向眼前的狼藉:草木灰,银簪,纸条上写着的反应,剂量,这些异味。
温知夏想赶紧跳过这个话题的谈论,干脆走出屋,顺带将门带了上,她将脸上的面罩摘下,露出原本的面容,呼吸瞬间变得畅快。
“对了,你怎么来了?”
“你想杀了邓邬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