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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大一下，陈茜茜已经适应了医学生的节奏。解剖课、生理课、生化课排得密密麻麻，她每天背着那个挂着小剑钥匙扣的书包在教学楼和实验室之间穿梭。腿速是练出来了，五分钟从解剖楼冲到基础楼，她跑得比体育生还快。

荣耀她还在打，每天晚上回宿舍，洗漱完上床，打开手机打两把。ID还是"溪声"，不打公会不组队，就自己刷刷本。偶尔碰到难打的boss，她会想起黄少天教她的那些小技巧——三段斩卡地形、逆风刺的释放角度、银光落刃的落地判定。她用得越来越顺手。

黄少天还是隔三差五寄东西。快递盒子越来越花哨，春天寄了一盒G市老字号的花糕，附带纸条写了正反两面："这个椰汁糕超级好吃！你分室友吃！但别分完！留两块给自己！"

夏天寄了一把小风扇，纸条写："你们学校宿舍没空调吧？我打听过了！这个充电的！充一次管一天！你晚上睡觉对着吹"

秋天寄了一条围巾，纸条最长，写了差不多一千字。从"G市秋天短但你们那边秋天肯定长"写到"这个颜色我觉得衬你"，中间穿插了"队长说我打竞技场又进步了""食堂最近出了新菜但没你做的好吃"，其实陈茜茜根本没给他做过饭。

她把这些纸条全部剪下来，放在一个铁盒子里。盒子快满了。

大一下学期某个周末，黄少天发消息说："我明天去G大旁边的体育馆打比赛！你要不要来？给你留了票！"

陈茜茜看了看课表。周六下午，没课。

"来。"

她到的时候体育馆已经坐了大半。蓝雨对三零一度，常规赛。陈茜茜坐在内场第三排正中间，周围全是举着灯牌的粉丝。她什么都没举，就安安静静坐着看。

黄少天打得很疯。第一局他"夜雨声烦"一挑二，全场站起来欢呼。陈茜茜旁边的粉丝激动得拽她胳膊晃，她被晃了两下，嘴角翘起来。

赛后他发消息："你还在吗？我这边采访完了就去找你！"

她在座位上等了几分钟。通道口跑出来一个人，头发湿漉漉的，队服外套搭在肩上，远远就喊："陈茜茜！我今天那波三杀你看到了吗？帅不帅？"

"看到了。"

"帅不帅？你说实话。"

"……还行。"

他凑过来："还行就是帅的意思！我懂！走吧请你吃夜宵！"

G市四月的夜晚，风里已经带了点湿热。他带她去了体育馆后面一条巷子里，大排档，塑料桌子塑料凳，头顶吊着一盏黄灯泡。

他点了一桌子菜，从砂锅粥到炒田螺到烤生蚝，上来一盘介绍一盘："这个粥这家做得最好，我每次打完比赛都来，这个生蚝你尝尝，新鲜的"

陈茜茜吃着，他听着，不对，是他说着，她听着。他叽叽喳喳讲今天的比赛、前面的训练。

讲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了。

陈茜茜抬头看他。

他看着她，罕见地安静了一会，然后说："陈茜茜，你在这边……过得还好吧？"

"……挺好的。"

"嗯。"他低头剥了个虾放到她碗里，"那就行。"

那一刻大排档的灯光黄黄的，旁边几桌有人在划拳，锅铲声叮叮当当。陈茜茜低头看着碗里那只虾，壳剥得干干净净。

回学校，陈茜茜进了宿舍楼才发现书包拉链上多了一个小挂件，一只小小的银色猫，跟那把小剑钥匙扣并排挂着。她拍了张照片问黄少天："你什么时候挂的？"他回："趁你剥虾的时候！嘿嘿！喜欢吗？"她看着那张照片，删了输入框里的"你无聊"，重新打了一个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