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说不小心忘记了。
沉幽:“下次出门一定要先来找我。”
她心不在焉的点头,问沉幽怎么突然过来了。
“这是金渠花的种植手册。”
香菱接过,看了眼封面上那几个陌生的字,想和她说自己不怎么识字,想了想又咽下去了。
“谢谢。”
沉幽问:“你怎么了?”
香菱摇头,“我没事,刚刚逛街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沉幽从她疲惫的神情中收回视线,没再继续追问,“嗯,你好好休息。”
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走远,香菱才慢慢走进屋,背靠着门框滑落在地,眼中无神的看着前方。
她浑身麻木,内心一片冰凉,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才能完美解决这件事情。
不,不是事情,她摇头,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以外和她关系最深的生命。
它属于她,又不完全属于她。
它有着卫疆的一半血脉,香菱不知道卫疆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怎么做,如果他不要,她会心疼然后反抗,可如果他要留下,她又会犹豫。
卫疆现在尚未娶妻,是万万不能出现子嗣的,这是对未来太子妃的一种不尊重,所以一旦决定留下孩子,她和孩子就必须隐姓埋名的生活,孩子出生后也不会名正言顺。
她会成为卫疆无名无分的外室,就连她的孩子,也无法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这世上。
不行,不能这样。
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
香菱绞尽脑汁的思考着万全之策,就这样一直在门边坐到了傍晚。
*
沉幽第二日又来了。
香菱没觉得意外,招呼着她一起吃饭,一坐下,沉幽鼻子就抽动了两下,问:“你生病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香菱动作一僵,点头说:“嗯,早上觉得肚子有些疼,就去抓了些药。”
沉幽皱眉:“不是说出门叫我吗?”
香菱哈哈一笑:“我那时候疼得厉害,就直接去找医师了,下次一定找你。”
“现在怎么样,好些了没?”
“好些了,已经不怎么疼了。”
之后沉幽主动替她洗了碗,香菱没阻止,她坐在屋内,思考着怎么甩掉沉幽。
是的,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她决定逃走。
她不能接受自己以后成为别人的外室,就算是太子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