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他坐不住。
做生意?没本钱。
摆地摊虽然赚得少,但自在,不用看人脸色,想几点收摊就几点收摊。
吃完滷煮,程小金骑著他那辆破自行车晃到潘家园。
刚把摊支起来,就看见了昨天那个河北老农。
老农今天换了身衣服,但那个麻袋包裹还抱在怀里。
他站在摊位对面的过道上,往这边张望。
程小金假装没看见,低头整理摊上的东西。
过了大概十分钟,老农终於挪过来了。
“小伙子。”
程小金抬头。
“大爷,您昨天就在门口站著,今天又来了?”
老农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会儿,把麻袋包裹放在摊布上,解开绳子。
里面是一块铁疙瘩。
脏兮兮的,锈得不成样子,形状不规则,大概有两个拳头那么大。
“这什么东西?”程小金拿起来看了看,沉甸甸的。
“我老家拆房子,从地基底下挖出来的。”老农说话带著浓重的河北口音。
“挖地基的时候碰到一层老砖,砖底下埋著这个。”
“您老家哪儿的?”
“保定,满城。”
程小金手指在铁疙瘩表面隨意摩挲著,心不在焉地问。
“满城啊,那地方出过好东西,满城汉墓您知道吧?”
“知道知道,就在我家后山。”
“您这东西拿去別的地方看过没?”
老农嘆了口气。
“看了,跑了五六个摊位,人家都说是废铁,不要。”
程小金把铁疙瘩翻了个面,准备隨便看两眼打发老农走人。
这种东西十有八九就是块老铁,乡下地基底下什么都能挖出来,铁锅碎片,铁钉子,犁头,马掌,不稀奇。
但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指腹贴上铁疙瘩表面的那一刻,他摸到了一种不对劲的东西。
锈层的质感。
普通的铁锈粗糙,颗粒感很强,摸上去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