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阙文,妙非异的学宫同窗,户部侍郎之女。
妙非异对她的印象是勤奋,非常勤奋,头悬梁锥刺股那般的勤奋。
这人被押入了她的隔壁。
“又和你做邻居了,嘿嘿。”
之前两人在学宫有过一次当同桌,那天少帝没来。
“你不是出仕了吗,怎么会到牢里来?”妙非异恹恹地问。
此人绝对不是作恶之人,且学富五车,妙非异实在想不到她会犯什么事。
“说多了都是辛酸泪。我母亲让我去囤些粮食,存在私库,届时蝗灾来临,便从我的私库调出,户部压力会小许多。”
金阙文脸贴到牢门上,似是有些风寒,声音嗡嗡的,可挡不住愤懑:“结果不知哪个贼人告发我,说我私自囤粮扰乱行情哄抬粮价惑乱民心,这一顶顶帽子压下来,就进来了。”
妙非异:“你囤了多少?以何价购入?”
金阙文:“不多,也就五千石。二十钱一斗啊,市场价。”
妙非异沉吟片刻,“这价格太低了。”
“啊?”
妙非异:“粮行都在盯着,你市场价买入便是低价。”
金阙文的母亲是侍郎,上边是户部尚书,是尚书令一党,其中是否得到了尚书令授意?
不,不对。
户部尚书做事不会那么明显,若是事先有做打算,定会像她一样要了敕书来,不会如此莽撞行事。
况且五千石对赈灾来说不多,可对粮行来说却是大单子。
“你那些粮放在何处?”
“就我家的一处别院。”
“都有谁知道?”
“很多人。”
妙非异:……
金阙文咕哝着:“粮要转运要入库,经手的人本就杂,怎么可能藏得严丝合缝,那些人总会找得到由头咬上来——”
“那边的!不许交头接耳!”狱卒走了过来,鞭子抽得啪啪作响。
妙非异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一时又想不出来,只得昏昏沉沉在牢里进行各种推演。
金阙文是从何处购入?
为什么偌大的户部竟要官员自掏腰包?
谁家没有粮食,为何偏偏是她被大做文章?
是谁想要她入狱?
她头痛欲裂,只觉眼前昏沉,微晃两步后竟昏倒在草席上。
只是牢狱中的狱卒见怪不怪,没有管她,到了第二日,见她迟迟没有吃饭,才发现她昏了过去。
狱卒去大力摇晃她,妙非异只觉浑身像是散架,什么都看不真切。
“来人!快来人!……世子发烧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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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依旧是在牢狱中,只是身边多了个人,金阙文。
妙非异一开口,嗓子像是被刀片划过,“你……怎么过来的?”
“医师说我感染了风寒,传染给了你,狱卒便让我过来喂你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