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吃着馍饼,身旁的男人吃完道:“腿让我看看。”
苏鸢忽地一噎,忙咳起来。
她瞪大眼睛一脸见鬼的表情,让君卿反应过来刚刚那句话似乎是有些歧义。
他满脸黑线道:“我看看伤到骨头没。”
苏鸢:“你是大夫吗?能看明白吗?”
君卿:“不治就等着日后瘸腿吧。”
苏鸢闻言立马把腿伸过去:“治治治,劳烦你好好给我看看。”
君卿对她毫无脸皮的变脸速度已然有了新的认识。
他撩开罗裙,将里面的裤子轻轻挽起来,雪白的面料已经沾了许多血液和灰尘,弄到膝盖处时,苏鸢疼得缩了下脚,男人抓得不重却极牢,她并没有挣脱掉,裤腿撩开后便是已经破皮的伤口了。
他低头看着创口的面积,有些惋惜道:“怕是要留些疤。”
苏鸢低头看:“留疤没关系,能走就是好腿,你快帮我看看伤到骨头或者筋没有?”
君卿闻言多看了她两眼,宽大的手掌仔细摸着她腿上的骨头,摸到某处听见苏鸢“嘶”一声,他按了按问:“疼吗?”
苏鸢点头:“疼”
他握着苏鸢的脚踝,轻轻拉着她的脚掌一抻,一股剧痛伴随筋骨的“嘎达”声袭来。
她深吸一口气,动了动脚,这次不用君卿说,她便把另一只脚给了君卿,另一只并未扭伤。
君卿放下,她忙收了脚用裙摆盖着,一时无声,山洞寂静空幽。
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无聊,苏鸢看着他道:“小丑,你同我说说话呗。”
君卿手上动作一顿,一双眸子颜色浓郁猩红,似是不敢置信般:“小……丑?”
苏鸢:“那啥,我不知道你名字,随便叫的,你也可以叫我小美,我不介意。”
君卿哼笑一声:“想得美。”
这一夜两人都不敢睡,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天亮,苏鸢一犯困便开口唱歌让自己清醒一些。
于是君卿一整晚听她唱了五六遍小星星。
夜色漆漆,在苏鸢又一次打瞌睡时,身旁的人轻轻出了声,她迷茫地睁开眼,缓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唱歌。
唱的不知道是民谣还是童歌,曲调风格她欣赏不来,但声音很好听。
一曲唱完,她捧场般的拍手道好,直到黑漆漆的天逐渐翻起青白。
……
云溪快疯了。
苏鸢整夜未归,府内无人知晓她到了何处,派出去的一茬一茬都未找到。
他在书房极力忍耐着那股暴躁,只是手忍不住发颤。
是吕怀知道了他所做特意掳了阿鸢叫他不要轻举妄动吗?
吕怀的手段多毒他知晓,如此一想他牙关竟忍不住打颤。
彻夜未眠,直到午时,他才见阿鸢一瘸一拐浑身褴褛地回府。
她的手上腿上全是伤痕,看得云溪一阵心疼。
“谁干的?”
云溪伸手检查着苏鸢身上的伤,一脸怒气冲冲。
苏鸢低头委屈撇嘴:“我自己摔的,谭清我好疼好累好困好饿……”
叫人请了大夫,伺候着苏鸢洗漱换洗完吃完早膳后,苏鸢看着包成一坨的手脚陷入沉思。
云溪坐在她床畔,大有几分刨根问底的架势。
苏鸢掩去一部分,只同他道自己无妄之灾被人卷进一场追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