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快上完。
婶子看他们饭顾不上吃,挥手催促:“你俩小两口别笑了,吃吃婶子做的菜。”
越知然尝了口,笑眯眯的:“好吃,婶婶手艺特别厉害。”
夸得婶子好心情,一个劲儿让她:“好吃就多吃。”
“嗯。”她面上不显,暗自掐了陈晤大腿一把,他“嘶”了声,低头问她:“干什么?”
陈晤演技太过拙劣,越知然没管他呲牙咧嘴,“都怪你,笑都停不下来。”
“怪我?”陈晤凑到她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两人又在笑,像是开闸的洪水止都不止不住。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往后抹头发露出额头,后挡在嘴角,反倒盘问她,“越知然,笑什么?”
眉毛浓郁,睫毛带点笑坏了的水渍,她回:“你不也在笑?”
不能对视,一对视就憋不住。
越知然没办法:“我们先好好吃饭。”
这两人错开视线吃一阵饭后恢复如常。
微风和煦,由于是在山上海拔高,温度刚好是人体适宜温度,越知然穿了一件短袖觉得有些冷回去拿了件外套套上。
陈晤在楼下等她,尤柏辛和史铭类扛着相机出门前问候了声:“陈晤,我们先走了。”
“嗯。”他掀起眼皮回。
几分钟后,越知然小跑过去拉着他袖子,“走吧?”
一前一后的人影映在地面。陈晤袖口有一个扣子被她捏在手里,一旦拉扯过长陈晤就知道她没跟上,他就会放慢脚步等她到身旁,渐渐的,陈晤先用几根手指试探了几下她的掌心,然后牵上了她。
越知然另只手也握上去,跟他说这片花海好漂亮,问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花。
他说不知道。
越知然说叫硫华菊,也就是黄秋英。
以前和越峥出去玩的时候他认识的植物都会让越知然认认,两人之间共同话题很少,性别有时候存在天生的隔阂,更何况父女之间。他跟越知然有代沟,常年不在家也不太清楚女儿的兴趣爱好。他不确定越知然会不会对植物有兴趣,但总归是拉近关系的一个方法。
他在外这些年,无趣的时候就会拿出小板凳坐在草边,有时候吃饭有时候玩几把斗地主,这点无聊的兴趣还是同行的一个兄弟带给他的。
他有本植物分类手册,说是他儿子从小对这些感兴趣,当成生日礼物送他。
“别说,这本书还挺有趣。”
越峥跟他一同出行,拿过来看了看,“怎么有趣?我都看不懂。”
“不用看懂,这旁边这字总认识吧,就这几个大字,会认图就行了,而且你不觉得对着这本书找有点像找茬游戏吗?”
越峥呵呵笑:“你这么说是挺像。”
“这本我心里基本都有数了,就送你了。”
“行啊。”他收进口袋。
“哎越峥。”他吸着烟,吐出一滚白烟,“这趟运完下一趟运哪儿?”
“哪儿有活就去哪儿。”
“我怕是做不了了,我老婆怀了,家里没人看着,我得回去。”
“恭喜啊,这趟回去我也去看看我女儿。”
同行甩过去一支烟,打趣道:“你女儿跟我儿子同龄人,是要升大学了吧?小姑娘乖巧,要是咱俩做亲家就好了。”
越峥赶忙打住:“她还小,而且自己有想法。”
同行拍他手臂,兄弟之间经常这样打趣,“我可瞧见你钱包里的照片了啊,小姑娘跟你老婆长得挺像的,都是大美人。”
越峥默默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