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晚上11点半,门口终于传来一些轻微的窸窣声。
陶珮萱轻手轻脚地开了门,又轻手轻脚的关上门。
她也没有开灯,就着窗外传进来的昏暗灯光摸索着把外套挂在衣帽钩上。
一转身,只觉眼前一黑,面前像是站了一堵会移动的墙直压过来。
陶珮萱被吓得惊叫出声,同时手按向墙上的开关。
是顾星泽。
陶珮萱舒了一口气,抬起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冷汗:“哎哟,你能事先出个声儿吗?大晚上的被你吓死了,怎么还没睡?”
说着就要从他身旁绕过。
顾星泽突然伸出左手拉住陶珮萱的胳膊,把她拽的面向自己,右手手掌先一步撑在了她的耳侧,“啪”的一声几不可闻的声响,却像是一枚钉子把她钉在原地。
“你没做亏心事,怎么会吓着?”
陶珮萱下意识往后缩,顾星泽的左手突然抬起垫在她的后脑勺上,又一声骨节轻响。
原来是她惊吓之余,后脑差点撞到墙上。
“没做亏心事也架不住你大晚上扮鬼啊,走路都没声音的。”
见她站定,顾星泽慢慢俯下身来。
太近了。
近到她能闻见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近到他一低头,额前的碎发几乎能蹭到她的额头。
陶珮萱本能地屏住了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开始逐渐加快。
抬眼看向顾星泽,他的眼睛像是两枚黑珍珠,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刚刚还有点克制的心跳此刻像疯了一样擂鼓,大到她怀疑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的脸慢慢渡上了一层粉红。
陶珮萱微敛眼皮,想从另外一边躲开,肩膀一动,顾星泽的左手也搭到了墙上。
她被完整地困在他双臂与墙面之间狭小的三角区里,空气突然变得稀薄。
“陶陶”顾星泽懒洋洋地声音在头顶响起。
陶珮萱又抬头看向他,头顶的灯光被他遮了个严实,头发丝一根根被染成了暖金色。
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锁着她,黑黝黝地亮的过分。
“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吗,你为什么还跟唐铭说,我喜欢男人?”
靠,居然把这茬给忘了,陶珮萱的脸腾的一下子全红了,低下头不敢看顾星泽。
顾星泽看着陶珮萱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眼神闪躲面色通红,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两边的头发都要把她整张脸遮住了,顾星泽抬起手拢了拢她鬓角的头发,顺势滑到她的下巴上。
食指轻抬她的下巴,迫使陶珮萱抬起头看向自己。
“我确定我喜欢的是女生。”
顾星泽的拇指轻轻扫过她光滑的肌肤,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目色一暗,低头便要吻上去。
“停!”
顾星泽没能继续亲下去,他低头看着死死抵住自己胸膛的两只手,再顺着手臂看向这双手的主人。
只见陶珮萱双眉紧缩,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要证明你不喜欢男人,不——不用做到这种地步,我信——我真信。”
闻言顾星泽挑了挑眉,她的脑回路总是这样吗?
“真的,我真信了。”
陶珮萱一边说一边下蹲弯腰再加一个大跨步,从顾星泽的圈禁中溜了出来,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
顾星泽用手捏了捏眉心,无语到笑出声来:“你真相信就行,别再对外造我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