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和蔼的老阿姨的声音。
陶珮萱摇了摇埋在臂弯里的头:“我没事,谢谢阿姨。”
“早点回家吧,晚上女孩子一个人不要在外面待太久。”
脚步声朝楼上走去,渐渐消失。
陶珮萱深埋起来的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她想起了当初住的那个小房子,另外两间住着一个阿姨和她的孙女。
陶珮萱生理期肚子痛的在床上起不来的时候,一整天都没有吃饭,那个阿姨给陶珮萱煮了红糖水鸡蛋端到她的房间。
从那个时候起,她爱上了这个城市,和这个城市里的人。
阿姨走后,楼道里长时间地陷入了寂静。
头顶的感应灯毫无预兆地熄了,周围又陷入一片黑暗。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陶珮萱感觉自己的腿开始麻了。
酥麻的感觉从脚底慢慢往腿上爬,她依旧蜷缩着没有动。
手机突然响了,陶珮萱拿起来一看,是爸爸陶继凌的号码。
她接了起来,还没等说话,里面就传来妈妈愤怒的声音。
“萱萱你怎么回事?怎么刚刚邻居家你嫂子过来说,你把那个唐什么,唐铭给甩了?”
陶珮萱捏了捏眉心:“妈,就是分手了嘛,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们不是谈的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分手?你这是闹哪出?”电话里愤怒的声音依旧高昂。
“人家太优秀了,我配不上。”
陶珮萱突然有些气闷,硬梆梆地来了一句。
陶妈妈更是愤怒了:“你作死吗?你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人家都带你去看新房子装修的事了,是你非要分手的。”
陶珮萱拼命克制着想要挂掉电话的冲动,语气软了下来。
“妈,我真的已经尽力了,真接受不了跟他一起生活,他一牵我的手,我都感觉手里像是抓了个蛤蟆一样,克制不住的想尖叫着扔出去,真的很难受,克服不了这种心理上的厌恶。”
癞蛤蟆是妈妈最怕的东西,陶珮萱这么一说,妈妈不吭声了。
沉默了一会儿,妈妈的气似乎是消了一点,她迟疑着开口:“萱萱,你跟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不喜欢男人啊?”
“噗——”陶珮萱直接喷了:“你真是我亲妈啊,你从哪里看出我不喜欢男人的?”
“那你都27了,从来没见你交过男朋友——跟唐铭牵个手,连癞蛤蟆都用上了,那不就是——”
妈妈还在电话那头碎碎念,身旁这扇门里突然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还夹杂这易拉罐被压扁的嘎吱声。
顾星泽!
陶珮萱心里喊了一句,对着手机快速说了一句:“妈,我室友好像在屋里摔了一跤,我过去看看啊,晚点给你打,挂了。”
说着快速站起来掏出钥匙打开门,跌跌撞撞跨进门去。
屋子里一片黑,窗帘都被拉上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陶珮萱伸手摸索着墙上的开关开了灯,只见顾星泽半支起身子正努力从地上爬起来。
四周横七竖八散乱一地被喝完的啤酒易拉罐,少说也有七八个,茶几上还摆着四五罐没有开封的。
屋子里满是啤酒的麦香气。
顾星泽居然喝酒了?他居然喝醉了?
陶珮萱冲上前去扶顾星泽:“顾星泽,你怎么了?为什么喝酒?”
腿上骤然解压之后迅速蔓延的麻木让她打了一个趔趄,但好在仍是控制住了,陶珮萱连忙扶顾星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