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完全是下意识,温何归想转身查看,谁曾想身体刚一挪动半寸,手心便被一阵凉意覆上——欧阳疾攥住了她的手腕。
硬生生制止了她的动作。
道理温何归都懂,只是当这种消息一旦入耳,心中却泛起一股没来由的奇怪感受。
失落吗?不是,庆幸吗?也不是。
若是自己回头,现场会乱成什么样不言而喻,所以,欧阳疾制止她,反而是对的。
温何归心里门清,一言不发地用另一只手扶着门框踏上台阶上轿。
欧阳疾松开握着的手,显得自己有些多余,场面一度尴尬。
但他好像不太在意,转身回到队伍前面翻身上马,带着迎亲队伍继续往前。
火红色的喜轿里,温何归一身婚服,心里却全然没有对氛围的关心。
一个下人,亲手杀死了一个家族从小爱护到大的大小姐,那么碧桃的结局是什么连猜都不需要。
晃荡的轿子,她心事重重。
碧桃究竟还是……
……
同为深受朝廷重用的将军府,距离温家不远,算得上热闹的喜庆队伍不出一时半刻便来到欧阳府。
队伍带着轿子停了下来,帘子外传来瞳乐的声音:“新娘子,我们到了。”
温何归刚掀开红帘,欧阳疾便已经在底下等着了。
上次驳了他的面子,这次到了人家的地盘上要是再不给,以后保不准没有自己好果子吃。
尽管两人心知肚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多是合作,没有多少夫妻感情,但该演的戏还是得演。
于是,温何归没再拒绝,而是将手心搭在了他的手上,很凉。
但似乎只有温何归一个人能听见,在二人的手心接触的那一刹那,欧阳疾从鼻腔溢出一声轻笑。
“你笑什么?”温何归声音压得很低,在如此热闹的场景里,能确保没有第三人能听见。
欧阳疾用同样的音调回答,但明显语气还透着未完全消退的笑意:“我没笑,娘子。”
咦,真肉麻。
温何归心里还纳闷呢,不是说好他本来想退婚,对婚约不情愿后来才妥协的么,现在怎么倒像我上当了。
还有,他的手怎么每一次都是凉的。
温何归按照仪式,来到欧阳府堂前,两人手牵着手准备到婚礼的拜堂环节时,欧阳疾却停住了。
他对着端坐主位的欧阳府主母问道:“父亲呢?”
这意思是,欧阳府家主不在?这么大的事情,身为一家之主怎么能不在?除非……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令他不得不去处理。
作为一个将军,什么重要的事情,想必也不用多猜。
事实确实如她所料,只听身前不远处,传来主母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家主今早临时收到来自西北的消息,匆忙前往,不能来了。”
嗯,倒也能理解。
但在此时,院外竟响起尖锐的喊声:“皇上驾到——”
皇上?!
温何归动作僵了一瞬,心里莫名其妙涌起不祥的预感。
双方松开手,同时转身,主位上的人听动静也从位置上站起来,所有人立即变得严肃不少。
“大家不必拘礼,喜庆的日子,就不用那么严肃了。”
听上去,这皇帝年纪估计也才二十几岁,挺年轻啊。
欧阳主母现在是全府最高话事人,连忙起身准备迎接这一国之主。
“陛下竟会赏光前来,恕在下有失远迎,实在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