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忽然说:“韩旭这人,也挺稳的。”
秦閒发动车子,点点头:“嗯,宾馆这边有他在,还挺放心的。”
车子驶出宾馆,往秦庄的方向开。
夜色里,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掠过。
回家的路上,车子开得不快,穀雨靠在副驾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宾馆的事儿。
正说著,秦閒忽然一脚剎车踩了下去。
穀雨身子往前一衝,嚇了一跳:“怎么了?”
秦閒没说话,盯著前方的路面。
车灯照出一小片光亮,路中间趴著一团东西,黄褐色的,一动不动。
他推开车门下去,走近才看清——一只农村常见的土狗,毛髮脏乱,嘴角有血跡,已经被车压了过去,身子都硬了。
旁边还蹲著一只小黑狗,只有几个月大,缩在尸体边上,看见有人过来也不跑,只是往后躲了躲,嘴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秦閒蹲下来看了看。
小黑狗身上也沾了血,但应该不是它的。
穀雨也下车走过来,看见这一幕,轻轻嘆了口气。
“这应该是母狗和小狗。母狗被压了,小狗不愿意走。”
秦閒没说话,站起来,回车上拿了个垃圾袋套在手上。
他弯下腰,把那只死去的土狗抱起来,走到路边的杨树下,轻轻放下。
又蹲下来,在附近拢了些枯草,盖在它身上。
小黑狗一直跟在他脚边,看著他做这一切,嘴里呜呜地叫著,叫得人心软。
穀雨走过来,也看著它。
“带回去吧。”她说。
秦閒看了她一眼。
秦閒点点头,弯腰把小黑狗抱起来。
小傢伙不大,一只手就能托住,身上瘦得能摸到肋骨。
它在他怀里抖了抖,但没有挣扎,就那么缩成一团,眼睛还在往路边那棵杨树的方向看。
秦閒把它放进后座,拿了块擦车布垫著。
穀雨上了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小黑狗缩在座位角落里,像一团黑色的毛球。
“这狗,舌头都是黑的,浑身一点杂色都没有!”穀雨惊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