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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肩坐(第2页)

“多谢李公子。”云糯还剩最后一口肉包子捏在手中,如何处理这包子成了天大的难题。

李珩渊见她无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甚至极为贴心的把油纸包递了过来:“吃不下的话,就留着晚上吃把。”

云糯愕然,准备把最后一口包子放进油纸包,发现里面还有两个包子,动作停住了:“李公子,你才吃了一个,再吃点吧。会饿。”

“本就是给你买的,”李珩渊弯着眉眼,“我见排队的乡邻这般多,定是会耽误你吃午饭的。我并不饿,只是想着你我并排坐着一起吃包子,应是一件乐事,却没想到给你添了麻烦。”

世上怎么会有这般贴心的人?给她送包子,还把她噎到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不麻烦啊。看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云糯也不和他客气,把包子塞好,又重新折起来封口。

“说起来,多亏了那道符,我才能在魔族手里活下来。”李珩渊眼底多了几分敬意,“能画出这般神效灵符的,定是世外云游高人。我想登门拜谢,不知可否引荐一二?”

“……”那高人就在他眼前,但是不想见他呀。

云糯垂眸抿唇,语气诚恳又不留破绽:“哎,可惜了,你也知道世外高人的脾气,来无影去无踪的,做事情向来随缘,我也找不到他。那位高人来去如风、随缘济世,向来踪迹不定,全看机缘,寻常人根本寻不到。”

“嗯,”李珩渊虽觉可惜,却也信了这番说辞,“你说的对,高人风骨不凡,又岂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遇见的。”

见他释然,云糯暗暗松了口气,开始依照登记顺序念病患的名字,给乡邻分发符纸驱魔。

不想,排得整齐的队伍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扰乱。

“让一让,让一让。”

街上有路他不走,偏要在队伍中横穿过来。

云糯不悦地抬头,与那张横肉丛生的大脸对上视线。

吴乾手中捏着一沓符纸,居高临下地哼了一声:“呦!是你呀!我之前已经告诉你了,这里是梧桐商会的地界,你没有登记,不可在此处摆摊。”

冤家路窄啊,可惜她的破财符还没研究出来,不然一定给他贴上。

“我没有摆摊。这些符纸也不收大家一文钱。”云糯才不想和他理论,继续招呼下一个病患。

“不收银钱,那也不行!”吴乾晃了晃手中的符纸,“在梧桐镇,所有符纸都要经过官府备案,才能售卖。看到了吗,我这才是世外高人亲笔画的符纸,得了官府备案的。你发放的符纸未经过官府同意,那便是私行左道、伪造符箓!这罪名够把你抓进大牢的!你还聚集民众,定会滋生祸乱。要想保命的话,还不快快散去!”

伪造符箓?她这符箓乃上仙所画,真得不能更真了!

但若是梧桐镇真有这样的规矩,她也不能顶风作案。

云糯叹了口气,面对乡邻眼底的渴望还是有些惭愧:“今日先到这里吧,我去衙门问问如何备案,再来帮诸位驱魔。”

“问也是白问,”吴乾毫不掩饰自己那股得意洋洋的劲儿,“要想备案,你必须是有固定摊位的商户,还要有梧桐商会的推荐信才行。对了,梧桐商会的登记费上涨了,之前你若想加入,只需要一两银子,今日起,需要五两银子!”

光天化日,趁火打劫啊!

吴乾就是在针对她,原因根本不必想,就是她免费发放符纸,断尽他的财路。

如今行商的规则都掌握在官府手中,梧桐商会又是官办商会,和官府中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云糯一介白衣,硬碰硬只会吃亏。

她低头默默收拾符纸,排队的乡邻却有好几个站出来,对着吴乾大声发难。

“吴乾!你卖的符根本不好用,我花了三百文买回去,半点驱不了魔!你这个狼心狗肺的骗子,退钱!”

“就是!前日我家人染了魔气,贴你的符毫无用处!”

“你这符在官府备案了又如何?分明卖假符箓的是你,坑骗我们的人是你,你却要欺负老实人,不让云小娘子施符,你是想让我们这些老百姓都染魔气而死吗?!”

“见钱眼开的大骗子!快退钱!”

众人越说越气愤,纷纷嚷嚷着要吴乾退钱。

吴乾脸色难看至极,死咬着不肯认账,嘴硬道:“我的灵符皆是正统符箓,功效绝佳,是你们自身煞气太重,岂能怪符咒无用!”

人群中有个公子不服:“既然你说符好用,那咱们当场试试!正好此处有众多街坊身染魔气,咱们当场看看,到底是谁的符能救人!又是谁在卖假符!”

“笑话,”吴乾嗤笑一声,根本不上当,“我这灵符三百文一张,珍贵无比,就你们这些穷光蛋,根本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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