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他抬眸看着我。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这一瞬,斯库瓦罗那边的嘈杂声,似乎变得遥远,只剩下那期待又害怕的心在胸腔跳动的声音。
“不记得了。”说完,他收回了目光,继续切他的牛排。
他记得……
这个反应,他一定记得……
但他这么说,就意味着……
不想戳破……
我自嘲地笑了笑,不再看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索然无味。
也是……都过去那么久了……
也只有傻子,才会把那个时候的愿望……当真吧……
从那以后,我除了来办公,就不再过来玩了。
人家都暗示得那么明朗了,我还贴上来,似乎也不太合适……
但心里也暗暗想着,万一他见我不来了,以为我生气了,会来哄我呢?
不过,确实是我想多了。
他丝毫没反应。
没有派人来问,没有电话,连一条简讯都没有。仿佛我从未在瓦利亚出现过,也从未在他身边吵闹过那么久。
偶尔从彭格列总部听到瓦利亚的消息,也只是例行公事的任务报告。斯库瓦罗有时会打电话过来,音量还是那么大,抱怨着贝尔又惹了什么麻烦,列维又干了什么蠢事,路斯利亚又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他从不提哥哥,我也不问。
有一次,斯库瓦罗在电话里吐槽了半天,忽然问道:“你最近怎么不来了?”
“忙。”我简短回答。
“哦。”他没再追问,又扯了几句别的,就挂了电话。
路斯利亚也发过几次信息,邀请我去看他的“新收藏”,我一一婉拒了。
列维倒是很执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来一条措辞严谨、充满敬语的问候短信,内容大同小异:“辉月小姐,近日安好?瓦利亚一切如常,望您有空莅临指导。”我每次都回“谢谢,有空会去”,但从未兑现。
贝尔?贝尔大概根本不在意我去不去。
而哥哥,就像一座沉默的冰山,没有任何融化的迹象。
我继续在彭格列总部学习处理家族事务,跟着爸爸参加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会议,慢慢接手一部分产业的管理。生活被工作填满,忙碌而充实。
只是偶尔,在深夜处理完文件,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寂静的庭院时,想起曾经有个少年,他嫌我麻烦,却还是接我上下学,带我去公园。他会把欺负我的人都赶走。他会骄傲地跟我说,他是未来的首领。他还会在我生日的时候,嫌弃我的愿望很蠢……
现在,我以为我终于追上了那个少年,年龄不再是距离。
但怎么感觉,我们却越来越远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