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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2页）

原书第一处真正的死局，果然已经近在眼前。

赏花宴。

长宁侯府设宴，遍邀京中权贵子弟与高门贵女，表面是风雅春宴，实则也是各家借机相看、试探站队的场合。原主正是在那一日对李雪苒动了歪心思，当众出言调戏，惹得满场难堪，也给自己后头一连串作死拉开了序幕。

如果说原主先前那些胡闹只是“纨绔恶名”，那场宴会之后，他才真正踏进了不可回头的泥潭。

言慕看着周子衡，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不达眼底，看得周子衡后背莫名发凉。

“你倒记得清楚。”言慕慢悠悠道，“怎么，我去不去赏花宴，还得你替我拿主意？”

周子衡一噎，忙赔笑：“我哪敢，只是——”

“既不敢，就少开口。”言慕声音不高，却压得外间气氛骤然一沉，“我伤刚好些，你们进门不问我身体如何，只顾着酒楼、舞姬、赏花宴。到底是来探病，还是来架着我继续出去送死？”

最后那两个字落下，几人脸色都变了变。

赵明修连忙摆手：“言兄，你这话说得可太重了，兄弟们哪有这个意思？”

“没有最好。”言慕淡淡道，“从今日起，我要在府中静养。那些乱七八糟的局都给我推了。往后若无正事，也不必总往侯府跑。”

这回不止赵明修，连孙继安都傻了眼。

“言兄，你、你这是……”

赵明修最先反应过来，勉强笑道：“不过摔了一跤，何至于此？咱们兄弟多少年的交情——”

“交情？”言慕看着他，轻轻重复了一遍。

赵明修被他看得心里发虚。

言慕却忽然不紧不慢地问：“昨日赛马，是谁起的头？”

赵明修一怔：“这……”

“是谁说那匹乌云踏雪性子再烈，我也照样压得住？”言慕继续问，“又是谁一杯一杯给我灌酒，非要我当场上马？”

赵明修额角顿时冒了汗。

昨天那场赛马，本就是他们几个人撺掇起来的。原主被捧得飘飘然，喝了酒又爱逞强，几句激就真翻身上了那匹烈马，结果才跑出去没多远便摔了下来。

原本大家都没把这当回事，毕竟以往也不是没有闹过更大的。可谁能想到，言慕醒来之后竟像突然长了脑子，一句一句把账翻了出来。

“我、我们也是见言兄兴致高……”孙继安干巴巴道。

“是么。”言慕扯了扯唇角，“那我如今兴致不高，你们可以滚了。”

“言兄！”赵明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终于也有些挂不住，“你今日这脾气来得莫名其妙。兄弟们好心来看你，你何必——”

“来人。”

言慕懒得再听他说下去。

门外守着的两个护院立刻进来抱拳：“世子。”

言慕抬了抬下巴：“送客。”

赵明修几人脸色彻底难看下来。

他们平日里在京中也算有头有脸，来言侯府从来都是被客客气气迎进去，哪受过这等冷脸？可偏偏眼前的人是言慕，是言侯府的独子，他们再恼，也不敢当真撕破脸。

周子衡最先变了脸色，拱手道：“既然言兄要休养，那我们便不多打扰了。改日再来看你。”

他说完，扯了扯赵明修的袖子。

赵明修憋了一肚子火，却到底不敢在侯府放肆，只能勉强挤出个笑：“言兄好生歇着。”

言慕眼皮都没抬。

几人灰头土脸地退了出去，帘子一落，外间顿时清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