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自带股生人勿近的煞气,再者在我眼里,你可是实打实的警察,自然要敬畏三分!”萧长明扯着嗓子连哄带劝,眼底满是恳切,语气里还带着点耍赖的意味,“求你了!咱们可是一同穿来这异世的难兄难弟,凑在一起互相照应,说不定哪天就突然触发什么机关回去了,对吧?”
“行,就当我日行一善,帮你这一回。”李墨言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硬,“但丑话说在前头,哪天我不想帮了,你别拿那套虚头巴脑的皇权来逼我!不然有你好受的。”
“不愧是人民的好公仆!仗义!”萧长明瞬间眉开眼笑,连忙指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哀嚎,“快过来帮我瞅瞅这些玩意儿!我开公司都没这么多事,简直要人命!就算不碰那些莺莺燕燕,光这些奏折就能把我活活累死!”
“你以为皇帝是那么好当的?天底下哪有白捡的江山。”李墨言嘴上嫌弃,手却诚实地拿起一本奏折翻看,指尖飞速分拣,将奏折按轻重缓急分门别类归置整齐,“让人给你刻几方常用的印,像‘准’‘已阅’等字样,能省不少力气。”
“你倒挺有法子,在现代除了做交警还做过啥工作?”萧长明好奇地凑过脑袋,目光在分类好的奏折上扫来扫去。
“这都不知道,我该问你有没有工作过?”李墨言白他一眼,怼得毫不留情,“除了花钱享乐,你还会干啥?”
“早知道你还是当李家千金小姐时,看着还温柔些。”萧长明摸着下巴摇头叹气,满脸的“悔不当初”。
“我也这么觉得。”李墨言咬牙切齿,眼神里淬着冷意,“明知道你德性一如既往的不堪,我还得巴巴地来帮你,我都看不起我自己!老天有眼,真该让你一辈子当太监,要么直接收了你的小命,省得在这祸祸人!”
“没见过这么恶毒的警察!纯属破坏人民公仆的光辉形象!”萧长明一边胡乱在奏折上画着圈,一边小声嘟囔,满脸的不服气。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互怼得热闹,文公公忽然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陛下,皇后娘娘亲自炖了参汤送来,此刻正在殿外候着。”
“把汤端进来便可,让她回去吧。”萧长明头也没抬,语气冷淡得不像话,眼底毫无波澜。
“陛下,今日可是娘娘的生辰……”文公公面露难色,声音越发低微,小心翼翼地提醒着。
“那就把那碗参汤赏还给她,不必让她特地过来谢恩了。”萧长明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他赶紧退下,半点情面都不留。
文公公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多说一个字,只得躬身退了出去,心里暗自替皇后捏了把汗。
“你可真够绝的!”李墨言被他这番操作惊得咋舌,“再怎么说也是皇后,生辰之日亲自炖汤过来,你就这么打发了?”
“你是不知道,原主萧长明就是个荒淫无道的主,后宫佳丽没有三千也有三百,一年到头的生辰、节气能排满整个日历,烦都烦死了!”萧长明往龙椅上一瘫,活脱脱一副摆烂模样,“我光是记她们的名字都嫌累,哪还有心思应付这些场面事。”
“这儿有本奏折,言官弹劾你年已二十三,膝下仍无子嗣,劝你别专宠一人,当广纳妃嫔,雨露均沾,绵延皇嗣。”李墨言拿起一本奏折,强忍着笑意,故意拖长语调念了出来。
“我的天,这些人管得也太宽了吧?”萧长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瘦得硌手的肋骨,满脸的生无可恋,“我这身子骨,别说雨露均沾了,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过来,做一百个俯卧撑。”李墨言斜睨着他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你这瘦竹竿似的架子,看着都让人着急,再不练,风一吹就倒了。”
“我自己的身子可没这么虚!”萧长明不服气地梗着脖子,说着便麻溜褪去外袍,在冰凉的地砖上趴了下来。
“往后我监督你,每日批阅奏折间隙就做俯卧撑,一天五百个起,再加上晨跑半个时辰,这副躯壳总能养回来。”李墨言看着他笨拙的动作,信心满满地说道。
“教练,会不会太狠了?这小身板扛不住啊!”萧长明刚做了十来个就撑不住停下,苦着脸讨价还价,“两百个!不能再多了!”
“我陪你一起。”李墨言挑眉,故意激他,“这身体本就营养不良,也该练练筋骨。你该不会连个女人都比不过吧?”
“激将法没用!最多三百个,爱做不做!”萧长明寸步不让,梗着脖子坚持。
“爱做不做!”李墨言赌气般伏地做起俯卧撑,刚撑了二十几下就觉体力不支,胳膊微微发颤,却还是咬着牙硬撑着做完一百个,最后直接瘫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行吧,三百就三百,打对折,不然真要把身子搞废了。”
萧长明忍不住偷笑,也咬着牙做完一百个,同样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看着李墨言狼狈的样子,心底却暗自思忖:若是真回不去了,有她这么个冤家作伴,这异世界的日子,倒也不算太糟。
“陛下!”文公公又推门进来,撞见两人瘫在地上的模样,吓得脸色一白,连忙退了出去。
“进来!”萧长明沉声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帝王的威严。
李墨言撑着地面慢慢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垂手立在一旁,尽量摆出一副规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