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晓的语气不重,也没有质问的意思,但很认真。
“我刚才在门口看到你打电话了。”
陆烬没说话。
“你说先不要告诉她。”赵晓晓重复了那句她听到的话,“这个她是指我对不对?”
陆烬沉默了两秒。
“是奶奶吧?”赵晓晓问。
陆烬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幅度很小,但赵晓晓离他太近了,没有错过。
“她怎么了?”赵晓晓的声音轻了下来。
陆烬看著她那双认真的眼睛,里面没有慌张,只有一种很坦然的关心。
他知道瞒不住她。
从网吧那一晚到现在,这个小丫头的直觉一直准得出奇。
“林伯说,奶奶最近身体不太好。”陆烬的声音放得很平,“做了一些检查,结果还没完全出来。”
赵晓晓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外套的布料。
“严重吗?”
“还不確定。”
“她想见我?”
陆烬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个回答。
赵晓晓低下头,看著手指上那颗粉色的珠子,灯光照在上面的时候,它会发出一种很柔和的光。
她想起了那个老太太。
脾气大,气场强,说话像发號施令,一出场就带著几十个保鏢。
但她送来了自己年轻时的嫁衣。
纸条上写著,旧了,不嫌弃就留著。
赵晓晓抬起头。
“我们回去吧。”
陆烬看著她。
“蜜月不过了,先回家,然后去京城看奶奶。”
“晓晓,不用著急,检查结果还没……”
“我不是著急。”赵晓晓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说得很稳,“我就是想去看看她。”
她站起来,把外套塞回陆烬怀里,弯腰开始收拾桌上那些辣条袋子和空可乐罐。
“別愣著了,帮我收,你那个帆布袋呢?”
陆烬看著她麻利地把垃圾塞进袋子里的背影,那件白t恤在网吧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乾净。
他站起身,没有再劝,从椅背上拿下帆布袋递给她。
赵晓晓接过袋子的时候,顺手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力道不大,但很確定。
“你別瞒我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