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到了脖子上那串灰濛濛的项炼,明显带著合模线,像是塑料珠子。
最后看到了她手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发出诡异的银灰色反光,就像个易拉罐拉环。
空气凝固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红毯两侧的名媛堆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
“我的天,我没眼花吧,她脖子上掛的是什么?超市里一块钱五串的那种?”
“你看那裙子,那料子我阳台掛墩布都嫌寒磣。”
“陆家是破產了吧,不然怎么派个捡垃圾的来出席晚宴。”
站在红毯中段的卢夫人,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真丝整身晚礼服,脖子上掛著一条硕大的祖母绿项炼。
她手里拿著一把绣著金线的摺扇,不紧不慢的扇著风,嘴角牵著一个居高临下的冷笑。
卢夫人:(¬3¬)
“我就说嘛,陆家那个被赶出京城的废物,能带回来什么像样的人。”
她转头对身边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低声耳语了几句,两个人同时发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声。
赵晓晓站在原地,那些笑声嗡嗡的围绕著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条像编织布的裙子,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塑料珠串。
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只是觉得,这帮人笑的太闹了,吵的她耳朵疼。
“老公,这帮人是不是没见过环保主义者啊,一个个跟看外星人似的。”
赵晓晓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车里解安全带的陆烬。
陆烬弯著那一米八八的身板从麵包车里钻出来,领口那张写著『全场六十的黄色吊牌在镁光灯下摇晃著。
他没说话,只是自然的走过去,牵住了赵晓晓的手。
那些灯光打在他身上,明明穿著一套地摊货,却偏偏撑出了一种高级感。
宽肩窄腰,下頜线利落,金色的头髮被夜风吹起一缕,懒洋洋的搭在眉骨上方。
红毯旁有个年轻的女记者盯著陆烬看了五秒钟,转头对同事低语。
“他穿的到底是什么牌子的,怎么高级感这么强。”
同事摇了摇头,举著长焦镜头拍了一张陆烬领口的特写。
“看到没?標籤上写著『全场六十块。”
“不可能。”
“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