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这种天青色,这种冰裂纹,这种自然开片。
全世界只有一个窑口能烧出来。
后周世宗柴荣以雨过天晴云破处为標准,亲自下令烧制的——
柴窑。
传说中片柴值千金的绝世柴窑。
沈问渠猛的转过身,跌跌撞撞的衝上了舞台。
他从主持人手里抢过话筒,声音因为激动而彻底破了音。
“停!所有人都给我停下来!”
全场的竞价声停了。
沈问渠站在舞台中央,满头银髮在聚光灯下微微发抖,他的眼眶掛著一滴还没掉下来的泪水。
“这个罐子,不是什么地摊货。”
他用颤抖的手指著展示台上那个已经被刷去部分绿苔的泥罐。
“各位,你们正在看的这件东西——”
沈问渠深吸了一口气。
“是失传了一千零六十年的五代柴窑孤品。”
“天青色冰裂纹素烧小罐,全世界仅此一件。”
“它的价值——”
他的声音在宴会厅的穹顶下迴荡著。
“远超十个亿。”
全场死寂。
卢夫人的红酒杯从手中滑落,在地毯上无声的滚了两圈。
钻石胸针贵妇的眼睛翻了上去,整个人软绵绵的朝后倒了下去,身旁的同伴手忙脚乱的去扶。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十块钱地摊货的名媛们,此刻脸色惨白。
主持人拿著锤子的手在疯狂的抖,他看著竞价板上最新的数字——两亿。
然后角落里那个灰色西装的男人又举起了號牌。
“三个亿。”
声音很平淡。
锤子落下。
“三个亿!成交!”
赵晓晓坐在椅子上,嘴里最后一块马卡龙已经忘了嚼。
她瞪著台上那个被灯光照得流光溢彩的天青色小罐,脑子里嗡嗡嗡一片空白。
三个亿?
她花十块钱买的?
“老公!”
赵晓晓猛的扭过头,一把揪住陆烬的衣领,把他拉到跟自己鼻子碰鼻子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