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亿的拍卖款,一分不留,全部裸捐。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投行老板端著酒杯的手都在抖,他扭头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这女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疯子。”
赵沈青坐在隔壁桌上,听到“一分不留”四个字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拿钝刀子锯了一下。
三个亿啊。
虽然里面有两亿多是陆烬的暗卫代理人抬上去的假標,但那个破泥罐——不对,那个柴窑孤品本身確实值那个价。
这笔钱说捐就捐了。
他妹妹这辈子最大的优点是抠门,最大的缺点是该抠的时候一毛不拔,不该抠的时候视金钱如粪土。
卢夫人坐在斜对面的椅子上,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她今晚精心设计的所有陷阱,不仅全部落空,反而把赵晓晓送上了道德高地。
三个亿裸捐山区教育。
这个新闻要是明天见报,赵晓晓就不再是什么穿塑料布的乡下丫头了。
她会变成京城慈善界的传奇人物。
“这不可能,她一定是在作秀。”卢夫人的声音很低,嘴唇在微微发抖。
旁边的钻石胸针贵妇刚从晕厥中被掐醒,听到这话,有气无力地补了一句。
“作秀也得有三个亿才行啊,咱们谁能掏得出来?”
卢夫人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我的心臟……我不舒服……”
她捂著胸口从椅子上歪了下去,身旁的助理慌忙扶住她,一边掏手机叫急救。
“卢夫人!卢夫人您怎么了!”
赵晓晓听到后面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哎呀,那个老太太怎么了?是不是被我大排档的辣串气味给熏著了?”
她对钱会长招了招手。
“小钱,赶紧叫个救护车,別让人出事了,咱们大排档最近刚拿了卫生合格证,不能因为这种事砸招牌。”
钱会长擦著汗,连声应是。
救护车的警笛声从酒店后门传了进来,两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用担架把面色灰白的卢夫人抬了出去。
经过赵晓晓身边的时候,卢夫人的眼睛还是睁著的。
她盯著赵晓晓脖子上那串灰濛濛的珠子,嘴巴张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赵晓晓对著她挥了挥手。
“卢阿姨保重身体,等您出院了来大排档找我,十万一盘的韭菜给您打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