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猪蹄骨头掛在了她的衣领上,还在滴著油。
宋嫣然站在那里,浑身红红绿绿,看著像一棵被重度施肥后濒死的圣诞树。
整个大排档安静了一秒。
然后赵晓晓发出了一声真心实意的惊呼。
“哎呀宋小姐你没事吧,我这板凳太旧了不牢靠,你没摔著吧?”
赵晓晓一边说一边从柜檯下面抽出一卷廉价的捲筒纸,风风火火地跑过去。
“来来来,我帮你擦擦,这红油沾衣服上不好洗,你得赶紧用洗洁精泡一泡。”
她扯了一大把纸巾,毫不客气地在宋嫣然的香奈儿套装上一顿狂擦。
那力度与其说是在擦,不如说是在搓洗衣板。
廉价纸巾的质量很差,擦了没两下就碎成了絮状物,粘在了红油上,让宋嫣然身上的惨状从“泼了一身调料”升级成了“在垃圾堆里打过滚”。
“赵晓晓你別碰我!”
宋嫣然终於崩溃了。
她一把推开赵晓晓的手,那张被辣椒和泪水糊成一团的脸上,优雅和温婉已经荡然无存。
“你……你是故意的!”
“我怎么故意了?”赵晓晓一脸无辜地举起手里的纸巾团。
“我好心好意请你吃麵筋,又给你倒饮料,你自己站起来太急踩断了鞋跟撞翻了桌子,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要怪就怪这个板凳不爭气。”
赵晓晓低头拍了拍那张罪魁祸首的摺叠板凳,语气充满了遗憾。
“五块钱买的东西就是不结实。”
宋嫣然浑身都在发抖。
她的嘴唇因为辣椒的刺激肿了一圈,妆容被泪水和红油冲得面目全非,头髮上掛著黄瓜丝和辣椒碎,高跟鞋断了一只跟,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刚从一场爆炸中心爬出来的倖存者。
她转过头,用那双被辣得通红的眼睛看向陆烬。
陆烬正倚著后厨的门框,手里端著一杯清水。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既没有心疼,也没有幸灾乐祸。
他只是在喝水。
那种平静比任何嘲讽都要残忍。
宋嫣然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她咬著肿胀的嘴唇,从地上捡起断了跟的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走向大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