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正经点行吗?”
“我很正经。”赵沈青一本正经的回瞪,“你知道七折优惠一年能省多少钱吗?”
赵晓晓懒得跟他掰扯,回过头继续盯著教练。
她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子,视线跟张志强平齐。
“最后一次机会。”
“谁让你给马打的兴奋剂?”
也不怪张志强。一个刚用社会摇震晕种马的疯女人,加一个抡著关公大刀用大排档禁令当威胁的精神小伙。
这套审讯配置搁哪个派出所都不敢用。
他的眼眶红了。
他抬起手,指向监控室的门口。
“是…宋嫣然。”
这几个字一出口,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三天前联繫的我,给了我五十万,让我在今天的表演赛上把马弄疯。”
张志强的声音沙哑破碎,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她说只需要让马失控冲向看台就行,不需要真的撞到人,只要把那个穿碎花防晒服的女人嚇到出丑就算完成任务。”
赵晓晓的表情没怎么变。
听到“碎花防晒服”四个字的时候,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九块九的深蓝运动装。碎花防晒服早就脱了搁在帆布包里。
她抬起头。
“她花五十万要嚇我?”
“是。”
“就这?”
两个字,轻飘飘的。
“她还说…”张志强咽了口唾沫。“如果马真的伤到了人,也不用管,后果她承担。”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监控室里真正安静了。
赵沈青的拳头攥紧了。
关公大刀被他搁在檯面上没拿,但他十个指节攥得咔咔响。
不用管。后果她承担。
那匹黑马体重超过六百公斤,奔跑起来的时速能到六十公里。蹄子踩在人身上是什么后果?
粉碎性骨折!
內臟出血!
如果不是自己口袋里那块沾了辣椒油的锡纸。
如果不是赵晓晓包里那个破喇叭。
赵沈青的脑子里飞速闪过妹妹坐在摺叠板凳上被横杆卡住脚踝、抬头看著黑马衝过来的画面。
他的胃猛地抽了一下。
他无数次想像过妹妹可能遇到的危险。
绿茶的陷害、霸总的报復、黑道的围堵。
但他从来没想过,威胁会以一匹注射了兴奋剂的六百公斤种马的形式出现,而他当时能做的全部事情,就是举著一把生锈的大刀站在那匹马面前闭著眼等死。
如果赵晓晓有任何闪失。
“这些话你能当面对宋嫣然再说一遍吗?”赵晓晓的声音,打断了赵沈青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