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从墙边走过来,伸手拿过那本名录。
他没有翻开看。
他直接把整本名录叠了两折,塞进了旁边一个废弃的铁皮桶里。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啪”的一声点著了火。
火苗舔上了名录的封面,烫金的字体在火光中扭曲变形,最后化成了一缕青灰色的烟。
陆烬收起打火机,绕到赵晓晓身后站定。
他的手从两侧绕过赵晓晓的肩膀,握住了她拿著烤串铁夹的手。
十指相扣。
在老太君和赵沈青的注视下。
他对著铁皮桶里那堆名录的灰烬,用一种赵晓晓听过的最平静也最篤定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这辈子,只有一个。”
老太君看著这一幕,嘴角终於压不住了,笑纹堆了满脸。
她拄著拐杖站起来,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
“行了行了,老太婆我该回医院了。”
她走到台阶前面又停了一步,回过头看著还被陆烬从背后圈在怀里的赵晓晓。
“丫头。”
“嗯?”
“马场分店明天什么时候试营业?”
赵晓晓红著脸从陆烬的怀里挣出来,清了清嗓子恢復了老板模式。
“明天下午五点,奶奶您要来捧场?”
“捧什么场,我是来吃腰子的。”
老太君拄著拐杖噠噠噠地上了台阶。
“给我留十串,多放辣少放盐,烤焦的那种我爱吃。”
赵晓晓在底下敬了个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远处的直升机螺旋桨重新轰鸣起来,捲起漫天的沙土,老太君矮小的身影被护工搀扶著走上了舱门。
金库恢復了安静。
赵沈青抱著两袋猪腰子走下台阶准备放到冷凉的地方保鲜,经过陆烬身旁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停下来小声问了一句。
“那本名录上的人……都不是什么正经候选人吧?”
陆烬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我觉得那本名录是您安排老太君带来的,就是为了当著少奶奶的面烧掉。”
陆烬的嘴角弯了零点二毫米。
“大舅哥开窍了。”
赵沈青差点把两袋腰子扔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