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拿起放在摺叠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大舅哥。”
“在!”
“你的刀,磨反了。”
赵沈青低头一看。
关公大刀被他紧张之下刀刃朝自己这边握著,刀背对外。
他要是真遇上贼了,只能用刀背把贼拍醒。
赵沈青默默把刀翻了个面。
“你先走吧。”
陆烬放下水瓶,声音恢復了平时那种不带温度的平淡。
“晓晓明天应该会有新想法,你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多买几瓶速效救心丸。”
赵沈青抱著大刀离开了走廊。
他走出十米之后回头看了一眼。
陆烬还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刚才碰过赵晓晓下巴的那个位置。
走廊昏暗的灯光將他的侧脸勾勒出一半明一半暗的轮廓。
明的那一半很温柔。
暗的那一半,是赵沈青寧愿一辈子都不去触碰的禁区。
赵沈青加快了脚步。
当天夜里。
別苑的主臥灯已经灭了。
赵晓晓裹著被子缩在床的最里侧,后背对著陆烬的方向,死活不肯翻身。
“你不热吗?被子蒙那么严实。”
陆烬的声音从身后两米外的位置传过来,带著一种让人血压失控的懒散。
“不热。”
赵晓晓的声音从被子缝里钻出来,闷闷的。
“刚才走廊的事……”
“走廊什么事?走廊没发生任何事!”
赵晓晓把被子又往上拽了三公分,连头髮丝都埋进去了。
“我什么都不记得,你也什么都別记。”
黑暗中传来一声很轻的笑。